火的洗礼让他褪去了眉宇间的稚气,几度生死间的历练让他可以临危不惧,养成了沉静稳重的脾性idoxs♜cc可是现在的他却有些紧张,扶着缰绳的手微不可查地轻轻颤抖着idoxs♜cc在一幢歇檐式屋顶的建筑前勒马停下,赵匡义飞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了属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后,才踩着雪拾阶而上idoxs♜cc
这是一座不算很大的院落,院中栽着一棵古槐,黑褐色的枝干弯曲下垂,上面已经落满了一层厚厚的雪,黑白分明idoxs♜cc而他大哥正穿着狐裘披风站在槐树下,背对着他,仰头凝望虚空,手中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把不离身的天钺斧idoxs♜cc赵匡义本想上前相见,却发现大哥的披风上已经落上了一层雪花,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idoxs♜cc也是,他们所要面对的事情很难抉择,应该由他大哥自己好好斟酌才是赵匡义如此想着,便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自家大哥的背景,久久回不过神idoxs♜cc
才不过几年时间,他大哥已经成为了殿前都点检,掌统率亲军,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idoxs♜cc而这时,柴荣却病重而逝,登基为皇的,是他七岁的幼子idoxs♜cc君弱臣强这五代十国的混乱年代,但凡出现这样的情况,无一不是强者取而代之idoxs♜cc
赵匡义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大哥手中的天钺斧,九年前的他,何曾会想到,这戏言居然会有成真的一天idoxs♜cc“槐之言怀也idoxs♜cc怀来远人於次,欲与之谋idoxs♜cc”伴着吱嘎的踩雪声,一个儒雅的声音徐徐传来idoxs♜cc赵匡义循声看去,见来人是他大哥的掌书记赵普idoxs♜cc这个赵普是他大哥最信任的谋士,但书读的并不多,号称自己可以半部论语治天下idoxs♜cc赵匡义很惊奇:以他的学识,居然能说出《周礼·秋官·朝士》中郑玄的注释idoxs♜cc看来这人也并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idoxs♜cc
“站在树下,盼望与来人谋事,此处倒是应景idoxs♜cc”赵匡胤把手中的天钺斧挂回腰间,回头看了眼自己一文一武的左膀右臂,笑着道:“都准备妥当了?”赵匡义和赵普两人齐声应是,年轻的面孔上掩不住的是极度的兴奋idoxs♜cc毕竟此事若成,他们的人生将天翻地覆idoxs♜cc当然,若是失败,他们也将会万劫不复idoxs♜cc赵匡胤却并没有他们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他微微一笑道:“想世宗北征之时,曾得一木牌,上书'点检做天子',看来此乃天意也idoxs♜cc”
赵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