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淡淡道:“他是我弟弟”
少年便不再说什么,僵硬着脸上的表情任由扶苏把他当成教学样本摆弄着
抱着箭矢站在一旁的小男孩,偷偷地站得更近了一些
扶苏坐在军长中,一边用布帛檫试着伴随着他多年的青铜玉首剑,一边是不是看一眼在一旁低头沉思的青年
“毕之,汝回咸阳吧,吾在此有蒙将军照看,无事”扶苏盯着剑身上的菱形暗格花纹,神情自若地淡淡说道
时间如流水,当然的少年已经长成为青年,他的父王已经升级为父皇,他也由公子升级为大公子,但和毕之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自称却从孤降到了吾扶苏抚着剑身微微一笑,他知道他的伴读在纠结什么
今日咸阳来了一封家书,甘氏宜阳王病危,昭其子回咸阳侍疾而毕之却不放心他一个人在上郡,所以正在左右为难
扶苏见青年还在默不作声,便叹了口气道:“此事还是怪吾,若是顺着父皇,也不会被贬至此,害汝一同随行”
“大公子折杀毕之了”青年俊秀的脸容上浮现苦笑始皇帝回到咸阳宫之后的一次酒会上,淳于越对于始皇帝推行的郡县制不以为然,建议遵循周礼实行分封制这个建议遭到了李斯的驳斥,和始皇帝的不满,直接导致了淳于越的罢黜身为他的弟子,扶苏因为这件事上书,强烈反对,便被始皇帝派到了上郡去做蒙恬大军的监军
扶苏的视线落到案头上静静躺着的青镇圭上,似有所感地长叹道:“那何为法度?何为规则?是君父所言?是智者所言?还是圣人所言?”
青年保持缄默,那双细致的眉深深地蹙了起来
扶苏轻哼一声,冷冷一笑道:“规则,本就是给一些人遵循,给另一些人打破的但是没有能力打破规则的人妄想挑战规则,就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大公子”青年焦虑地唤了一声,忧心之色溢于言表
扶苏摆了摆手,收敛了情绪,淡淡道:“毕之此次回咸阳,也顺便帮吾查看一下咸阳的动静,吾被困于上郡,遮蔽耳目,倒是极为不利”
青年脸上闪过数般情绪,最终化为一叹,低头虔诚一拜:“殿下,请多保重”
扶苏点了点头,知道青年只有在态度极其郑重到时候,才会唤他殿下
看着青年倒退着离开军帐,最终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扶苏不免的恍惚了一下
这个父皇亲手送来的伴读,已经在他身边形影不离地待了许多年了
认识他的人生,已经比不认识他的人生长了
扶苏勾起唇角,擦好了剑后收剑入鞘,随手拿起案头的那面青镇圭
微曲食指,弹了一下那面冰凉的圭面,听着青镇圭发出的清脆玉制声,扶苏喃喃自语道:“老伙计,现在我就剩下你了”
扶苏睁开双眼,嗅着月麟香清幽淡雅的味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