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房不再过多纠缠,此事作罢。否则,她敢情老大人为节妇弱子主持公道。”
范县尊挺直腰板:“本县奉朝廷谕令主持一方,为的就是执法严明、主持公道。贤侄不必再说,若提到分家事宜,你家里长辈肯定要来衙门,范某那时便为你说话。”
“大人说的是,小侄亦以为他们会来,故而先行一步。”说着李丹将祖产在长房名下管理至今不曾分割的事说了,笑道:
“老大人你看,他们是不是应该先办这件事,再论我二房内的财产分割?”
“这是你想出来的?”
“是学生找我家大兄相商时,他告知学生的。”
“果然不愧是举人,他说得很对!如今你家三房里有举人,二房里有秀才,便有足够的底气和李燕若来说此事,他若拒绝就是侵占之罪,按律赔偿金是很高的!”
范县令笑眯眯地说着,脑子里已经在拨打小算盘,计算李府分家这件事上自己能得多少好处了。
“贤侄放心,只要他们来找本县,范某一定帮你说话!”
“学生谢过老大人!”
范县尊招呼李丹吃茶,待放下茶杯说:“不过老夫这里刚刚遇到件头疼的事,坐立不宁、寝食难安呀!”
“哦?”李丹闻言奇怪,便问:“什么事,居然能让大人这样焦虑?”
“唉,汝也是官宦子弟,告你也无妨,只不要外传便是。”范县令做出番神秘的样子来,压低声音说:
“闽西娄自时降而复叛,如今大军云集在广丰,声称要攻下上饶建都称王哩!
如今布政使已经兴兵准备不日南下,却令饶、抚、建、安四府各出民夫若干,前往戈阳听候军前调用。”
“哎呀,学生前几日听大兄说回来途中曾遇匪人劫道,幸有勇毅之士途经出手相助方才脱险。没想到广信那边已经闹得如此猖狂了?
那我饶州军民确实应该出份力,至少不要让贼乱波及到余干来才好。”
李丹口中这样说着,忽然心头敞亮,瞬间明白了范县令目光里的含义。他倾身向前,低低道:“老大人可是因担心影响夏收,故而心焦?”
“正是。”
“如果丹能为大人解开这个疙瘩……?”
“嗯?丹哥儿有什么好主意?”
“学生在城里认识不少帮闲,召集他们往万年、戈阳走一趟并非什么难事。”
“丹哥儿可有把握?”知县提醒他:“如若遇到贼兵兴许会丢了性命,似此还会有人去么?那些闲汉,丹哥儿可能把握得住?”范县尊不经意间已经对李丹改了称呼。
“北城没有问题,南城是赵煊的地盘,让那厮出人却是要费些气力的。不过……,若晚辈能说服了他南城也出一半人,老大人你看……?”
“你家里的事都包在老夫身上!”县尊按住要拱手做谢的李丹:“但你必须平安归来,且不能有太多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