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污水泼到那些自以为是、骄横跋扈的太监和税官头上等等
听得赵重弼不断叹息、眉头越皱越紧“若不是听你说,还真想不到有这样的事情!”
他痛心疾首,尤其想到皇帝登基之后急于改变财政现状,因此派遣内监下来监督矿务,却不想改革财务的举措,反成众多宦官和地方勾结、趁机揩油的“机会”
赵重弼摇首不已!“陛下可不是为了养肥这些人才派他们来做矿监的”他说
“这个自然,古人云:治大国如烹小鲜古时诸侯百里之国,而今天子脚下幅员万里,如何不惕惕然呢?圣意虽好,却需徐徐布局,万万急不得
任何政策的执行若仅凭一文圣旨,就想让下面办事的人兢兢业业、克己奉公,那怕是办不到的
所以立法时还应为执行这法律的官吏们同时树规矩,法律如何执行、执行者的责任与奖励、罚则,都必不可少”
“所以我说剿和抚要两手一起抓,剿是工具,抚是方法矿工多数是习惯山里闭塞生活的,只要条件能过得下去,一般不会作乱”
“但是如果你这样提了,那些夫子们会指着矿徒们说:此等贱民刁钻狠厉,不剿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安人心这又作何解?”
赵重弼似乎是故意要与李丹作对,他却向后舒服地靠在椅背的软垫上,带着挑战意味地微笑着,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轻点,似乎在等着看这少年恼怒,或者闹什么笑话
“只因为他们在山里讨生活便贱了么??学生可不这样认为
都是怀胎十月生的,不过有人习圣人之道,有人面朝黄土背朝天,有人挖山采石满脸泥都是生活,方式不同、责任不同、财富不同而已
女娲可没说哪块泥高贵,贵贱之说不过是后人提出来的我先给大人讲个事”李丹拾起根筷子在杯沿上敲了下:
“我在广信郊外与一乡绅相谈,曾问他对叛贼的看法当时他也是大骂,我问你为何要骂呢?
他告诉我说自娄贼起兵,稻谷价值长了三倍,耕牛价格是原先的四倍都不止,一石酒原本三十五或四十枚仁宣通宝,现在却要一百五十到一百七十枚还不一定能够买到”
“咦,这是好事,那财主可以大大地挣一笔了呀??”赵重弼不解
“我也是这么说,可乡绅说小兄弟你想错了他告诉我,这些东西固然可以卖,但是你要运到上饶去,没有车、船是不行的,没有保护的人是不行的
雇车、船价格都涨了五到六倍原本去上饶,雇人手的话往返包吃住,再给五个钱即可,但现在你给一百个钱才有人肯冒险试试
所以就算你们打开通路,我现在跑一趟上饶还是挣不到钱!大人你看,这是战事对普通乡绅的影响,是以他对叛匪极不欢迎
那么既然他这样不喜欢叛匪,我说等我们抓住这些可恶的家伙通通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