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蓑衣、戴笠帽的青年。
快船在码头停靠,有人迎上去和对方交谈几句,便引着那青年和四名随从登岸上来。
走到距离江豚三十步远近,那青年回身示意了下,身后的四人止步,只他一人微笑着走上坡来抱拳拱手,大声说:“江盟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白浪这厢有礼!”
自看着他从容登岸,江豚就一直暗自叫好。单看这人虽然一身粗布短衣裤,但露出的筋肉结实,步态稳健,稍稍清瘦的脸上线条分明,上唇的短须似乎有意加重了他的笑意。
这人果然肤色白皙,若不是这身渔家打扮,换了儒衫肯定也会被当作是哪家的衙内公子,举手投资不慌不忙,颇有仪表。
“白当家果然名不虚传,竟然真地前来会面,倒让老夫佩服你的胆量了!”江豚也还礼并说:“你就不怕我在这岛上埋伏重兵,暴起而攻?就这四个人能保得你么?”
“不能。”白浪回答很干脆:“他们不是要保我逃跑,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扑倒你,这样我才能更安全。”
江豚脸上笑容消失,他迅速用余光确定了下自己部下的位置和距离,冷笑道:“你以为他们能做到?”
“白浪今日是来提亲的,当然没必要让手下抓自己的岳丈泰山。”白浪露出整齐的白牙来笑着说,这话让江豚脸色缓和了些。
“岳丈不会让小婿就这样一直站在下面说话吧?”白浪摊开两手。
江豚冷哼了声:“我还没答应你的求婚哩。不过白当家可以上来,请入帐就座,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谈,如何?”
“甚好,多谢岳父!”白浪躬身一揖,然后也不管江豚撇嘴,依然微笑着做个“请”的动作走进了这座白色的大帐。
原来帐篷是用木柱支撑四角,中间用竹篾做成拱形的顶,再把几匹白布连缀在一起,披在上面罩着,并且有布条绑在竹篾上防止被风掀开,所以帐内不仅透光,而且空间不小。
四周都是竹篱笆,同样以布幔围裹并以布条固定。
“好精巧,江盟主从哪里得来的,看上去好像很新,应该是使用不久吧?”白浪惊奇地打量着问。
“先别问这问那,坐下说话,告诉我你到底打什么算盘,为什么要见我?”江豚指着唯一的一张客座,语带冷淡地对白浪说。
“你那么着急想知道?”白浪看了眼江豚皱起来的浓眉毛,笑起来:“好,那咱们先说公事再谈私事。”
江豚哼了声:“还有公事、私事?老夫当年在县衙里做公人(指给公家做事的未入流小吏)加过许多公事,竟没见过谈公务如此鬼祟的。”
“因为这是桩大买卖,江盟主总不想现在就搞得天下皆知吧?”
“哦,大买卖?”江豚竖起耳朵来:“有多大?”
“帮你江盟主确立在这三百里彭泽(鄱阳湖的古称)之内至高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