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那小盖碗跳了起来等怒火稍过,他忽然想起:“老大人刚才说‘其一’,那么‘其二’又是什么?”
“杨左使被降级留用的消息呵”
“这……,和我等守余干可有关碍?”
“有,”范县尊点头:“要点便是你收留的这些官军残余”
李丹瞪大眼睛:“大人何意?”
“老夫方才说了,杨左使被皇上训斥,还降级留用,他正无处发泄……”
“大人,”李丹看看门口,也压低声音说:“老大人的意思是,要是被他知道这支残兵,他也许会……?”
“当兵的倒还罢了,那董把总是一定会被拿来做伐的”范县尊叹口气:“不如此,杨大人下不来台呀!”
李丹倒吸口冷气:“他焉敢如此!”
“如何不能?”范县尊摇摇头:“只要这颗人头落地,丧师失地的罪责好歹有人抗了,那杨大人才能官复原职,皇上才能赦免了他的罪过
即便只是个把总、百总,你以为他会在乎杀得对不对?”
“可,可董大人百战余留,不容易!再说,他刚杀透了湖西匪船队缴获了陈元海的坐船难道不加奖赏,反而要杀他的头吗?”
范县尊知道他误会了,摆摆手:“非也,老夫自然晓得大战将至,岂有斩杀自家将校的道理?
能从万军之中杀出血路逃生,这样一员悍将,杀了太可惜!
再说,此事也还未传到南昌,乃是老夫自信使那里听说了杨大人的情形,方才又听你介绍他的故事,故而特地提醒你,对他们的安置要格外当心!”
这下子李丹听懂了自己原以为救了个杨大意就算完了,谁料现在又来个董候用“那,我明白了,老大人给上面的报捷中肯定不会提及这个人,更不会有任何原官军的将校参战,全是本县团练和乡勇的功劳,可对?”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
“这样……对他们岂不是太……”
“李三郎呀李三郎,你能做初一,老夫怎就不能做十五?”范县尊眨眨眼:“别以为你那个见义勇为的杨百户是怎么回事,我会不知道?你当周都头‘天王’之名是虚的?”
李丹被他将了一军,手搭在后颈上嘿嘿地笑起来,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咦,既然杨大人正在头疼,为何南昌会派人来余干?要派人也该先去鄱阳才对呵?”
“你在进贤那边搞出这么大动静,以为人家不知道?人家告状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咱们团练擅自进入南昌府跨地作战!”
“啊?我们帮他还有错了??再说……老大人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说,此乃枫港地方自行组织乡勇所为,我余干团练正在守城,不曾出击湖西!!”
“对啊!老大人真是机敏果断!!”这句李丹可是掏心窝子说的佩服话,甚至还树了大拇指给他
这话既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