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外,又叫过钟四奇让他赶紧找几枝香来
这时候就听赵重弼笑呵呵地让李丹免礼、平身,然后指着身边一位晒黑了的锦袍纱帽少年和他身边的褐袍革带官员说:
“这两位分别是宫里内书房行走刘喜刘内侍,和行人司钦差张平,他们是奉旨来安仁的”
李丹刚“哦”了声,那张钦差便微笑着取下肩上的锦缎包袱,放在刘喜手上托着,边打开边说:
“本以为这边打仗路不好走,谁想各巡检分司、民兵队、团练水营竟配合默契,真叫某大开眼界呵!”
李丹正想谦虚,不料他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说:“面前这位可是李文成公的长公子讳丹的便是么?”
“正是卑职”
“圣旨到,李丹接旨!”
李丹向后一看,正瞧见钟四奇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寻来四、五支断香,参差不齐地插在殿前铁香炉里燃着了,袅袅青烟飘摇直上
“贵使请稍候”李丹记得前世看过,说接旨必须正衣冠、净手,然后三跪九叩方可
张平一愣,他还未见过让宣旨官候着的只见李丹跑到钟四奇面前和他嘀咕了句什么,后者恍然明白地飞身朝后跑去
李丹来到香炉前伸出手用烟将手心、手背都熏了熏,这才摇摇摆摆走回来
钟四奇跟在他身后跑回,手里拿着一卷不知哪里找来的芦席匆匆铺在地上,李丹这才在席边站定,大声说:“臣李丹,恭迎圣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说完,就在那席子上完成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心中还在嘀咕要不要把这席子送回家交给姨娘收藏?
这时瞥见那内侍和宣旨官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松口气,知道自己做对了
张平见他行礼毕大声回答:“圣躬安!”然后展开那金灿灿的卷轴:“朕,承天应序,受兹明命……”
“咦,怎么不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丹想着,听张平继续往下读这篇不知出自谁手,文采飞扬就是一般人听不懂的“好文章”
连他这样自以为“文化青年”的都得连蒙带猜,才忽然发现里头其实主要就说了三件事:
朕同意授你武骑尉的爵位;
朕让赵重弼做巡抚江西及赣南诸地兼提督军务,你到他手下做团练大使兼宣慰经历;
给朕保住丰宁郡王的命,或派人接他进京觐见!
什么??李丹以为自己听错了,丰宁郡王,难道不是抚王,不是赣王、宁王或者南安郡王,偏偏是那个远在上饶的丰宁郡王?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大概不知道戈阳、横峰甚至铅山都可能已经落入银陀之手,上饶已经是座孤岛,飘摇欲坠??李丹一时愣住了
怎么办,这圣旨到底接还是不接?那张钦差和姓刘的内侍都在自己面前站着哦,还有个赵大人!!接了,这个任务可怎么完成?
不接,这满院子的人前后跪了一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