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寺门被撞开了。两人互视一眼,魏木城笑问:“如何,现在大兵将近,南城尚可作诗否?”
“有何不可?”顾南城便抬头看看北侧的山形与晨曦中露出的一树红栌,用书本指着便道:“秋叶响寒螀,泣露摧红树。不见伊人渡洛阳,空赋游仙句。”
“诶,洛阳的红叶端的比这里更好看,他蒋万里不来也罢。”
魏木城说完,就听见身后杂沓的脚步声响,回头一看,却是十几个须发贲张的汉子,各执兵器,人人身上都是斑斑血迹。见了这两位,众人一愣。
不知哪个便喊:“咦,人呢?他应该是从这里进来才对。不会是这二人给藏了罢?”
“别胡说!”那领头的圆脸黑胡须汉子抓起衣襟来抹把汗水,道:“读书人当面,不得无礼,都把兵器朝下面放着!”见众人照办了,他恭恭敬敬地作个揖,说:
“二位老爷,多有打搅。请问刚才可有个年轻人翻墙过来,又忘哪里去了?”
“咦,真没想到你很有礼貌。”顾南城满意地点头:“不过你先稍等,我这词还有下半阙没说完,请将军稍候。”
说完,转向魏木城,从容讲出下半阙:“雁足阻归程,马首迷征路。欲托微波寄短书,月落城头鼓。”
魏木城鼓掌:“好一首《点绛唇》,你我被困于此多日,诗写了不少,词还是听你头回作得,倒是应景!”
顾南城谦让了回,这才转向那黑须汉子:“方才将军问的那人可是裹件披风的?”
“正是、正是!”汉子头点得鸡啄米般。
“他从墙上下来着实吓了我俩一跳,然后他好像崴了脚,一瘸一拐地从那里往后山跑了。”顾南城煞有介事地指指前边墙角:
“那里有条小路可以上山,我等平日去观景都是走那条路。将军走时可要注意脚下!”
“多谢公子!黑柳儿若捉了那厮,定回来给老爷磕头!”那汉子喜得跳起来,吵吵着同伙伴们沿那条路往山上去了。
“他一会儿回来若没寻到人,只怕不但不会磕头,到时还要怪罪你哩!”魏木城笑着说。
“找不到人却怨不得我,哪个向他保证过上山便一定寻得到?”顾南城说完又一叹:“也不知那仁兄怎的得罪人家,竟引来这许多仇家?”
“在下并未得罪他们。”两人正要回身,又听门里那年轻人着急地说:“恩公切莫回身来看!在下被火燎了半边脸,如今定然丑陋不堪,难以见人!”
“无妨,我这魏兄乃是南昌名医万老先生的弟子。等会儿让他看看,兴许有办法。”顾南城背对着门说。
“唉,就算能治好,我也回不到从前了。”屋里那青年忽然低声啜泣,哽咽道:“经历了被自己父亲追杀这种事,我只求遁入空门,再不敢入世了也!”
外面两人惊骇莫名,却都不好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