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不如等等再来?”这是管家林和的声音
“哦,是子中(谢敏中字)来了,那卑职先告辞”高莫龄站起来谢敏洪送他,出门见幼弟谢敏中正在院子里,见到他们忙行礼
“原来是高大人,打搅了”谢敏中一揖到地他在家里排行第九,是谢敏中同父异母兄弟,两人相差二十三岁
生得浓眉大眼,一头乌发用根褐色缎带束在脑后,穿一袭水色夹丝绵的大氅,站在灯下可谓玉树临风
高莫龄已经见过他几次,知他是为备考明春上京来的,点头含笑,对谢敏洪道:“每每见到九郎便可惜高某无妹无女,实在羡煞人也!”
谢敏洪大笑:“待他考完高中,定要拜托高兄做个好媒!”
高莫龄大喜:“一言围为定!”说笑间与谢家兄弟告辞,带了长随出门自去了
“高大人是个有趣的人物”谢敏中得了夸奖心中得意,对哥哥说:“他待人亲切,很不似个当官的”
谢敏洪听了一笑没有置评,问他:“来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今日与友人相约去开元寺赏雪,回来到文庙街吃酒、谈诗
席间有江西来的学子,说起他家乡饶州府出了个文武全才的李三郎,写有‘锋镝乍作惊飞鸟,草动方显伏杀机’之句,还有‘长桥落日千帆静,水映鹭鸶更窈窕’等句
又说他种种奇闻轶事、斩将破敌的功劳,据说连天子都赞赏不已,年才十六已经获了封爵,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谢敏中说着,满眼的向往:
“文惊世俗人,武解天子忧,不意我朝居然出了这样一位人才!大兄可知道他?”
“自然知道,那又如何?”谢敏洪含笑问
“小弟不明白,如此人才,为何朝廷就不能包容些,而非要立即弹劾呢?”
“你又不是官员管这等事做什么?御史弹劾必有缘故”谢敏洪脸上的笑容没了
“说他藏匿逃兵、容留乱匪头目,这不是胡扯嘛,他若做出这等事,如何能与贼对阵且屡战屡胜?真不知那御史出于何种目的!难道我朝也出个张俊、万俟禼……?”谢敏中越说越激动
“闭嘴,不得胡言!”谢敏洪大怒喝道忽然他愣住了,回头看弟弟问:“谁告诉你这些事的,在哪里,几时说的?”
谢敏中刚被吼了一嗓子,正心里委屈,听大兄问话,不高兴地回答:“今日午时,我们吃酒聊天的时候走过来两个醉醺醺的家伙说的他们还说……”
“说什么?”
“说陛下年幼,看人毕竟不老道,这次是走眼了……”
“闭嘴!”谢敏洪打断他,恼火地直咬牙:“那两个人是谁??”
“不认识,我们从未见过自耽兄本要与他们理论,被韩会之拉住了,说认得其中一人是什么王府的舍人,告诉他得罪不起”
“哪个王府?”
“这个……??”谢敏中咧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