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然地,韩谓被任命为首辅,成了百官之首不过大家其实都明白,韩谓的背后是郑寿为首的荆湖系
韩首辅的胜利是荆湖系战胜了江南吴越系,谢敏洪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新的争斗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
赵拓原本很不想让这两边掐起来,但他后来一想这是迟早的事,晚不如早,于是干脆放手,自己该怎么用人就用人
你吵架可以,坏了国事要挨罚,他只要守住这底线,坐看文官们自相厮杀便可
倒是王甘这件事让他奇怪,这个人是个不爱出头挑事、圆滑机敏的,他怎么会跳出来先开火,难道就不怕引火烧身?
皇帝越想越奇怪,于是叫来翼龙卫都指挥使刘牧,吩咐他派个人进入王甘家里做下人
「越接近他越好」皇帝说:「我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否靠得住?」
原本因他叔父王野的缘故,赵拓从来没关注过王甘,好歹算上去他和自己是师兄弟嘛这回,王甘可真把赵拓吓住了
「这些老家伙,个个都靠不住!」他恼火地想
殿试这天,赵拓重点考察了几个自己特别关心的学子,这其中便有魏丛喜和那个渔夫苏由,还有一个人他决定放在最后再问
「魏卿,你并非沿海人士,是如何想到这装盐的袋子上有问题哩?」他笑着问魏丛喜
「陛下,人皆以为自己无错而错在他人,故而世上才会有推诿一说臣其实也没有别的见识,只从‘格物二字上想,盐遇水而潮,如果能使之不遇水则不会产生这次的纠纷,是故海商有没有和盐商申明是海运之用,又或者海商可曾因此将盐分装到更防潮的包装袋内,再者有无对船主申明袋内物品需要防潮,此乃解题的关键……!」他抬头快速看了眼皇帝,见他正频频点头,接着说:「我辈天天吵嚷说要格物致知,臣以为这并非空话,当自每件小事、每个物体的本质与源头去寻那里面的道理、天理,那么才能得到真正的知识所以臣常见鱼浮于水,便思为何鱼可浮而铜钱不可?有的能够想出道理,有许多却还不行臣惭愧,看来要参悟大道,臣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卿做的很好,只是不得法而已」说完赵拓扬头:「那个……苏伯由,你是个爱钓鱼的,你可知道为何鱼能浮潜而铜钱不能啊?」
苏由大吃一惊,他本是个洒脱的性
子,不过到了金殿上也需谨慎,忙趋前回答:「陛下,臣亦不大明白不过臣宰鱼时尝见鱼鳔,内有气,可漂浮臣揣测鱼可浮潜同这个鱼鳔有关至于铜钱,它是个实心的没有鱼鳔,自然无法使气充满,也就不能漂浮了」
「嗯,有一定道理有趣得很,真也想知道答案」赵拓笑着说:「朕再找一个人,看看谁能回答这个问题」殿上大臣个个莫名其妙,觉得皇帝任性得不是时候不过既然陛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