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拓哈哈大笑,起身从水榭另一侧出去,边走边问:「这水榭还没有名字?」李丹回答因忙着赴辽事宜,未来得及起名
两人回到仰月轩,见下面有人影走动,李丹猜定是陆九按吩咐叫来了桃娘,便请赵拓到楼上小坐
赵拓让刘太监留在楼下他自己与李丹上楼,看到临窗有桌椅,过去先坐了,命李丹在自己对面坐下说话「朕是来给卿送行的」他轻声说李丹连忙谢过
「朕与卿之间一直有种……亦师亦友的感觉」赵拓眼睛看着窗外轻轻地笑了笑:「不知为何,自第一次看到你的折子,朕就有这感觉
而且朕还觉得你与诸臣工不同,他们面对朕的时候是惶恐和畏惧,但你没有
李卿你身上更多的是对朕的爱护,还有站在朕角度上的维护你说是不是这样?」他目光离开园子里的景色看向李丹
李丹笑了,腰板笔挺地拱手反问:「那臣斗胆,敢问陛下更喜欢哪个呢?」
「呵呵,还真说不清楚」赵拓摸了摸耳边留起的腮髭:「臣下惶恐畏惧,朕挺满意,但有时也很厌恶
因为惶恐畏惧多了,就成唯唯诺诺、观望不前,让朕恨得牙痒,恨不得一拳捶死那些个软骨头!」
李丹哈哈大笑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女子的声音说:「相公,妾来奉茶」
「上来吧!」
随着李丹吩咐,桃娘应了声,袅袅婷婷地上楼来
赵拓瞧眼它忽然想起李丹那「白日里与两女胡闹」的话儿来,差点忍不住,因怕失礼便憋着笑转头去看窗外待她下楼,这才低声问:「这便是那……?」
「嘿嘿,其中之一」李丹叉手回答
赵拓再也忍不住「扑哧哧」地笑起来,李丹咧着嘴满面通红,心想你小子在宫里还不定啥样,跑到这里来笑我?
笑了好阵子赵拓才恢复帝王的做派,叹息说:「好久没这样笑了,你不在我就不敢这样,怕被别人说是‘失了皇帝的威仪」
「陛下的威仪来自子民的爱戴和敬仰,不在于言行是否高高在上
当然,举止有方、言行有礼是作为天子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但决不能说有素质便有威仪、有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这二者之间可没有必然联系
您看看前宋的徽宗皇帝、隋炀帝、再往前的前秦苻坚,他们都
曾经是仪表堂堂的君主,而且一个比一个有才华,却都失去了江山
不能说他们不曾有帝王的威仪,但他们的教训却让后来人不断反省,究竟他们在哪里做错了呢?」李丹说这个话的时候始终面对赵拓,每一句话娓娓道来
赵拓点点头:「同样的话、同样的道理,若由其他臣工说出来就不是这个味道李三郎,我也很好奇,你究竟和他们在哪里不同呢?
就比方说朕刚才说的那句话,若在别人听来皇帝批评自己没有惶恐和敬畏,他肯定早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