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言被许多桃花托着,向着上方飞升而去,而南岛膝头的两柄剑,却是蓦然躁动着,一左一右,自行出鞘而去,落在了白衣男子手中
白衣男子左手持着桃花剑,竖于身前,右手横握鹦鹉洲,脸上桃花在风中不断生长又湮灭
“你有我无,你难我易,你长我短,你高我低......”
‘桃花’轻声说着,手中双剑风中微微颤抖,有剑鸣响彻神海
辽远的神海大地元气溪流之中,四道剑意蓦然飞出,环绕在‘桃花’身周
“是谓相生”
随着那一句话音落下
‘桃花’手中双剑忽而惊动,一剑执于手中,斜劈而下,一剑疾射而出,如同流光穿梭于神海之间
而后剑意迸射,向着天穹而去
神海之中一声惊雷
漫天桃花落下
‘桃花’手中空空如也
而南岛手中却是突然执着桃花剑,那柄自‘桃花’手中疾射而出的鹦鹉洲,自神海星河之外而来,悬浮于南岛身前
南岛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此时桃树下的‘桃花’手中,虚捧一柄小剑
“请拔剑!”
落地有声,却是将南岛蓦然惊醒
睁开眼,南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面对着整个人间的夜色,手中紧握着桃花剑,剑上二十五片竹叶,整整齐齐地穿在剑刃一侧,而那柄鹦鹉洲正裹挟着四道剑意,环绕在身周
修行似乎是一件简单的事
南岛沉默地想着,抬手甩去剑上竹叶,又将鹦鹉洲一并握在手中,撑着伞在听风台重新坐了下来
身周剑意渐渐柔和下来,回归了南岛的神海之中
三月二十一
南岛想着这个寻常的日子
今日没有下雨,天气很好,没有什么大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只有陈鹤的天衍车,还有白荷的到来
但是今日南岛的剑意离了体
就好像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一样
一切水到渠成
就像坐在牌桌上只要没人把牌桌掀了永远都是南岛赢
在神海中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桃花’捧剑立于树下,声音低沉而坚决地说——请拔剑
拔什么剑?
是自己的剑,还是他所捧的那柄剑?
南岛记得那柄剑应当是被拔出来了一些的
拔剑做什么?
南岛思绪有些混乱
那个名叫‘桃花’的男子总是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
他所说的相生,又是什么意思?
南岛心口突然有些疼痛
低头看去,蓦地沉默下来
那里长了一朵花苞
还没有开放,然而这更像是一种死亡的倒计时
南岛沉默的拔出剑,一剑将它从心口斩落下来
这样不好,南岛看着落在台上混入竹叶中的那朵花苞
如果相生是这个意思
那我不想看见
南岛如是想着
谁会想死呢?
心口的疼痛还在持续着,南岛抬手擦着嘴角因为痛苦而溢出的鲜血,又不住地咳嗽着
南岛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