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你们人间的大鱼”
明蜉蝣端坐在花丛中,好似无比虔诚,也像是义正言辞的模样
“大鱼也好,小鱼也罢,人间岁月大河里,我们只是偶尔浮出水面惊起涟漪的人,倒不如你们磨剑崖——人间首恶,便是磨剑崖”
“是的,我不否认”草为萤并没有被激怒,只是喝着酒轻声笑着,说道:“我当然知道,我作为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我比你们这些从岁月的故事听闻传奇的人当然更能明白那座高崖对于人间的一切伤害”
“但是啊......”草为萤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歪头看着明蜉蝣,“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明蜉蝣”
草为萤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但是啊明蜉蝣人间要往前,便不能只是畏惧,终日对着镜子自我恐惧,是没有意义的,你要打破它,才能知道怎么从镜子里爬出去”
“我知道”明蜉蝣尝试争辩什么,只是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草为萤打断了
“你不知道,你们站得太矮,看得太少,连当个疯子都不愿意去试一试,这样自然永远都是不行的”草为萤平静地说道,“依附你们的神女也好,或者别有用心也好,做这样的事情,是没有多少意义的”
明蜉蝣沉默地听着
“你要给予世人种子,田地里才能长出压过稗子的稻子”
草为萤轻声说着,而后伸出了一只手
“现在,麻烦给我一些种子”
明蜉蝣沉默地坐在那里
大梦之中的老狗日夜迅速地交替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蜉蝣终于抬起了手,划开了手掌,沾着血的手指在眉心画过古老的图画
那条属于巫鬼道的本修巫河出现在了草为萤面前
陈鹤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一旁的南岛被他这种动静吓了一跳,看着他说道:“你干什么?”
陈鹤在台上撑着头想了很久,说道:“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镇子里的那条狗在那里呜哇哇地乱叫,就像你家养了条狗,看见了陌生人来了之后的那种表现一样”
“.......”
南岛沉默了许久,看着他说道:“你大概是被这两天的事情吓到了,所以有些心神不宁,于是做了一个噩梦”
陈鹤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说道:“好像确实是这样”
说着他又看着南岛,说道:“你之前不是又出去了吗?看到了些啥,外面怎么样了?”
南岛想了想,说道:“外面其实也还好,我感觉暂时还打不起来,丛刃宗主毕竟名气太大,黄粱那边也有些顾虑”
陈鹤点了点头,说道:“那这样确实还行,不过他们这么大的阵仗而来,肯定不会就这样一直拖延下去的吧”
“那确实是的”
陈鹤叹息了一声,说道:“算了算了,反正真要打起来,也和咱们没有多大的关系,陛下还没死呢,他们总不至于真的打算烧杀抢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