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在那些巫鬼之力中被撕碎的少年,却依旧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
有白衣男子脸上桃花招摇,竖指身前,站在了少年身前
桃花在风雨中颤动着,于是花无喜听见了一些很是简短的话语
“上善若水”
在花无喜看不到的地方,南岛的神海之中,那本青牛五千言却是蓦然翻开
一些金色的道文脱离而出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夫唯不争,故无尤
泽边满是浩荡的巫鬼之力,譬如潮来之海,譬如风动之山
然而立于南岛身前的桃花,只是平静的掐诀,口中诵读着那篇道文
于是一切都在风雨之中,岿然不动
夫唯不争,故无尤
如同大河奔涌而去,然而落在河中的,只是看河之人的倒影
于是无法卷动,难以撕碎
花无喜神色仓皇的看着这一幕,至此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也只是一个少年,于是开始慌张起来
南岛也是少年,然而在这个时候却是要平静很多
抬头看着天穹,看着那些雨水,看着那些藏在雨中渐渐浓郁的寒意,而后看向了自己的神海
目光落在了那道剑意之上
那道被桃树托着的剑意似乎在不安的躁动着
然而古朴的道卷便牵引着无数气流孤岛,如同厚重的山脉一般,沉寂的将一切躁动压了下来
那道骚动的剑意却是在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
南岛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天穹之上,轻声说道:“接下来是雪”
于是风雨渐渐变成了风雪
一如三月的某一日,那场落在了南衣城的雪一样
整个大泽边瞬间落入无尽苍茫的雪色之中
南岛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泽中青山
那些行舟与大军似乎停了脚步,也许还在迷茫的看着这些忽然变换的天象
南岛沉默的看着,而后转回头来,花无喜的那只手依旧被自己死死的握在手中
就像他往日紧握住那柄伞的模样一般
花无喜终于落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身下巫痕不断闪动,却是无法离开这一片区域
南岛看着一脸慌张的花无喜,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们巫鬼之人会越行之术”
所以要你走近来啊
要你站在我身前啊
我才能握住你的手
才能像是很好的朋友一样看着风雪看到白头
但这只是南岛心中那些奇奇怪怪的句子而已
这是一个残忍的故事
花无喜终于感受到了那些风雪中的剑意
无比冰冷的落在脸上,落在身上,无数血色欣喜的从身躯上涌了出来
在他对面的南岛也是
但是那个曾经撑着伞的少年,只是无比平静的抬头看着天穹飞雪
“我真的还有一剑”
南岛轻声说着
“但我自己也没有完整的见过”
“我只是从自己躲在伞下很多年,有时候失手松开伞的那些故事,一点点的猜测着”
“我知道那是剑”
南岛轻声笑着,看向便在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