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南岛走得很累,于是只好和自己说着话,和那些积雪说着话
“桃花,桃花,桃花?”
南岛叫着桃花的名字,叫着这个屡次将剑停在了自己身前,却始终没有真正刺进去的白衣男子的名字
桃花也许真的伤得很重
先是站在南岛身前扛下了花无喜的攻击,最后又强拖着伤体替南岛跨越剑光将那柄伞带了过来
南岛叫了很久都没有反应,看向自己的神海之中,这才发现连神海之中都带了一些风雪之意
神海下着细雪
像是一张黑色的纸上,撒着无数沙粒一般的细雪
桃花先前还是坐着的,现在已经变成了斜靠着桃树坐在那里了,脸上的那朵桃花依旧鲜红如血,不断的向下滴落着细血
白衣上下着细血
像是一片苍茫的雪原上,开着一些小小的红梅一般的细血
“你他妈不会要死了吧”
南岛的声音在神海中显得有些慌张
桃花脸上的桃花晃悠了一下,倘若他的脸上有眼睛,那也许便是从闭着眼的状态变成了睁开眼
南岛并不知道,只是这样猜想着
桃花很是虚弱的声音在神海中传来
“你如果继续这样嘈杂下去,我也许真的会死在了这里”
也许是伤势过重,桃花没有再向往常一样装腔作势,只是淡淡的说着话
南岛沉默了少许,说道:“我才叫了三声而已”
“陈鹤卖铁板豆腐的那些不算?”
“那也算?”
“神海包括你的意识海,为什么不算?”
“......”
南岛沉默了少许,缓缓说道:“但我现在走得很累,我总要想点东西如果不让自己的思维活跃起来,我怕我会在这风雪中一觉睡过去,要么冻死,要么被野狼,哦,野狼应该不会存在了,那应该只会被冻死”
桃花换了个方向躺着,于是那些细血又滴向了另一片没有被沾染的白衣之上
“看路”
桃花的声音很是平静
“看路?”南岛很是疑惑,“认真看路便能够保持清醒.....”
只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南岛整个人便失衡的向着雪地里滚去
南岛意识从神海中脱离出来,这才发现自己撞到了山道上的一块石头,整个人向下狼狈的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很是眩晕
好在这条山道下去的道路并不长了,滚了没多久,南岛便停了下来,大字躺在地上
也许是冻麻了,南岛坐起来才发现桃花剑插在了自己的腿骨中
“他妈的,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南岛骂了一声,将剑拔了出来
“他妈的”
桃花剑很是厚重,所以那个伤口也很是狰狞,最主要的是,剑上有豁口,插进拔出的时候,还带出了几块肉
南岛沉默的坐在雪地里,而后撕下了一块衣裳开始简单的包扎
只是包着包着就开始掉着眼泪
花无喜是少年,他自然也是
自己分明摸牌手气那么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