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鼠鼠已经撑着小舟向着北方而去
只有无比沉默的陈怀风满身风雨,独自站在大河边
“看来我们都错了”
是负剑而来的张小鱼
陈怀风苦笑着说道:“是的”
张小鱼想过要杀死柳三月
而陈怀风直接杀死了柳三月
命运不止是你来我往的错过
也有如同戏谑一般的玩弄
张小鱼背着剑,看着衣袍之上的那些点点血色,听着南面那些近百万人的交战之声,轻声说道:“师兄打算如何去做”
陈怀风沉默了很久,轻声说道:“当我看见同归碑下那柄剑,看见神河的意志的时候,我便意识到,我错的很离谱,我带着满身风雨走下墓山,觉得应该去北方,将这个错误的故事告诉他们”
张小鱼静静的看着陈怀风,说道:“但是你改了主意”
陈怀风抱着剑站在河畔,吹着那些仍带着大雪寒意的风,怀里虽然没有风雨了
但是他的心里有风雪了
是一种叫做愧疚的东西
那种东西一直都在
只是当自己理所当然的认定的那些东西被命运揭开,才真正的如同风雪一样涌动在心里
原来陈怀风陈怀风
真的便要一辈子怀抱着风雪了
“是的”陈怀风缓缓说道“柳三月已经死了”
陈怀风只说到了这里,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也许那样的理由,会显得无比的可笑与懦弱
于是张小鱼帮他说了出来
“柳三月已经死了,就像西门的信中所写的那样,他是死在了大泽中,而不是人间剑宗这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将他的死的真相告诉世人,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槐都让青天道彻底与人间剑宗决裂这样的故事,带给人间的,远比那些黄粱而来的人带个南衣城的伤害要沉重得多”
张小鱼看着陈怀风,轻声说道:“所以师兄决定沉默下来”
陈怀风抬头看着夜色
这一日之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所以没有星光,只有风雪,覆盖了半座南衣城
“这便是人间剑宗吧”
陈怀风叹惋着说道
张小鱼想起了在那条巷子里,自己的另一个师兄与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只看平稳,不问对错
师弟,你在人间剑宗这种地方待得太久了
张小鱼当然待了很久了
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是对的
哪怕死去的那个人,曾经是他少年时候的好友
这与当初那个与李山河大吵一番,愤然离开山河观的少年是不一样的
那时的他,觉得有些东西一定是对的,而有些一定是错的
但是现在他不会那么想了
张小鱼这样想着的时候,很是沉默,也很是惶恐
他当然很是热爱南衣城这个地方
万河同流,并入人间
打着牌喝着酒,也许还会和某个世俗之人一同骂着街
但是他所要的不是这样的
就像他当初来剑宗的目的一样
他要学剑
然后回去用剑上的道理说服一切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