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泼地向自己这边落荒而逃的乐朝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动了手脚”
乐朝天笑着说道:“没有”
“那你怎么葫芦丝有问题”
乐朝天在南岛身旁笑着坐下来,飞瀑便在眼前砸落着,无边喧哗也无限宁静
“因为平日里他们总是说我是个弄曲子,哪有这么好心来听我弹曲子,无事献殷勤,啊,非奸即盗”
南岛挑了挑眉
原来是这样
“那风动呢?”
乐朝天拔了一根头发,也不怕把自己薅秃了,举在空气里,微笑着说道:“师兄沉下心,也会感受到风——天地间风是无处不在的,只是细微与狂躁的区别”
元气在流动,万物在生长,世人在吐息
自然不可能没有风
“原来是这样,师弟先前是修道的吧”
乐朝天轻声笑着,说道:“是的但是他们都觉得修道的人脾气好,行事便有些无所顾忌,偏偏我们还确实不如修剑的下手没轻没重”
于是上山来学剑
很简单的故事
也很朴素的道理
南岛没有再说什么,那边的四个小少年大概也闹累了,脱了衣裳,在潭边歪歪斜斜地趴着睡觉,于是潭边又清静下来
平日里懒懒散散总是让南岛和伍大龙给他收尾的乐朝天,此时却是帮那几个小少年把衣裳上残留的顽固的颜料用元气祛除了,放在一旁搭了个架子晾着
“你怎么这么勤快了”南岛撑着伞坐在潭边石头上,看着那边忙活的乐朝天问道
乐朝天笑着叹息一声,说道:“谁叫我是师叔呢?”
确实如此
当师弟和当师叔是不一样的
几人一直躺到了快入夜,乐朝天又很是尽心尽力地将几人叫了起来,防止着凉
“好啦,快起来吧,我给你们弹首曲子听”
乐朝天一面叫着那几个小少年,一面又看向了南岛
“师兄,帮我取琴来,就在院坪那里”
南岛蓦然无语,身后鹦鹉洲却还是出鞘而去,化作剑光,去了不远处的天涯剑宗内,将乐朝天放在院坪上的琴取了过来
四个小少年似乎还没睡醒,揉着眼睛在潭边坐了下来,连南岛那道隔空取物的剑光也没有注意到
只是不住的打着哈欠
也许是下午那场事情的缘故,一众少年倒也没有拒绝乐朝天要弹曲子的意愿,乖乖的在那里坐着
于是乐朝天在落瀑不远处的水潭边坐下,抬手按在琴上
几个少年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难免有些心急的问道:“怎么不弹啊”
乐朝天微微笑着说道:“还要等几个人,快来了”
不远处的陆小小带着换洗干净的陆小一走了过来
而下方的山道上,有个勤恳的三十五岁老男人正在往山上走着
乐朝天于是松开了那一只按着琴弦的手指,曲音渐起——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酒斟时,须满十分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虽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