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两旁树上落下的黄色的叶子
听风吟叫他大人,西门并不觉得奇怪,听风剑派探听天下消息,近在咫尺的南衣城中天狱更替之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这已经是西门接手南衣城天狱快七个月的日子了
便是人间某些小镇,见了西门都会称一声西门大人
西门奇怪的是
南岛没有死,便在凤栖岭中,然而六个多月,岭上却是没有一点消息传出
莫非整个凤栖岭便真的能够做到所有人都能够守口如瓶?
所以西门坐在溪边看着清溪,看着落叶,听着满山的秋风,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明白
于是他抬起头来,看着听风吟,很是诚恳地问道:“岭南是如何做到把一个这样的消息瞒了这么久的?”
听风吟轻声笑着,说道:“西门大人说的是什么消息?”
西门也没有绕弯子,平静地说道:“南岛在凤栖岭之事”
听风吟轻声笑着,从身后拔出剑,挑着身前小桥桥沿上的一片叶子
“南岛是谁?”
西门静静的看着这个鬓角有着白发,但也不算老的剑修手中的那柄剑,剑长三尺,挑动的范围也只是听风吟身前的三尺,但是有时候,也可以挑得到更远的东西
西门又回头看着自己背后的刀
这柄刀断了很久了,一直便没有去重铸过,所以很短
西门肺里也有些痰,这是山河一指留下的暗伤,至今都没有痊愈
所以七境六境的,并不重要
“前辈坐在溪畔听风数十年,不可能不会知道南岛是谁”西门轻声说道
“我确实不知道”听风吟很是诚恳地说道,“如果我有半句假话,我愿终身不入大道”
西门仰天叹息一声,却也没有好意思将那一句前辈本就入不了大道了说出来
自己自嘲是一回事,别人来说却是另一种意味
西门沉默地坐在溪畔,天上暮色流转,人间山风浩然,桥上有人依旧在挑着落叶
一直过了许久,西门才轻声说道:“我以为岭南剑宗死了七万剑修,应当不会像现在这样硬气”
听风吟平静的说道:“哪怕岭南死了七万人,那终究也还有一万人更何况,岭南都死了七万人了,总要硬气一些,人间也总该给几分面子”
西门轻声说道:“如果不给呢?”
听风吟笑了起来,静静地看着西门
“人间不给岭南面子,剑宗就不会给人间面子”
西门再次沉默了下来
听风吟所说的剑宗,自然不是岭南剑宗,而是整个人间的剑宗
天下一切剑修
“我一度怀疑,当初岭南八万剑修下山,便是为了这件事情”
西门轻声说道
听风吟听到这句话,瞬间神色肃穆,长剑离手,悬浮在身周,满溪剑风不止
“还请西门大人收回这句话”
西门抬头看向溪风之外,比过往冷清许多的岭南,沉默了少许,有些歉意地说道:“是在下失言了”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