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宗大弟子
也是张小鱼最正统的师兄
哪怕是李石,终究也是观宗的人
陈青山只是笑着,缓缓说道:“那是七年前的事”
张小鱼沉默少许,轻声问道:“为什么?”
陈青山笑意敛去,静静地看着张小鱼
“你与师父吵了一架,去了剑宗学剑,你要讲更大的道理”
陈青山说得很是平静,抬起手,握住了张小鱼的山河剑,向外拔去
张小鱼没有阻止他
于是剑从陈青山体内拔出,黑衣白衣一同落向崖下清溪之中
陈青山在溪水中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心口那一处偏移了少许的剑孔,平静地说道:“我看到了你的矛盾——你的犹豫你的决绝但是师弟,你要知道,师父是对的”
“所以?”
张小鱼静静地看着陈青山
而后者只是平静地抬起头来
“所以我从来都不是山宗或是河宗的人,我只是山河观的人,观里从来都没有乱过,师弟”
陈青山抬起了一只手,满溪大雪,也满溪道风
“乱的人,是你们,你们心乱了,看什么都觉得是乱的”
这像是一件极为讽刺的事情
在酒肆的时候,张小鱼曾经教训过那个东海剑修——平心静气一些
然而在这片青山下,断崖溪流边,那个被世人所不喜的河宗陈青山,却是说着乱了心不够平和不够宁静的人,是张小鱼
又或许确实是这样的
所以张小鱼没有否认
满目山河再度盖过风雪
陈青山虽然受了张小鱼,但是依旧是极为强横的道门大修
所以他站在张小鱼身前,抬起了一只手,伸出了一只手指
天地山河可远可近,那一指也许在天边,也许便在张小鱼身前
所以明明陈青山便在张小鱼身前,这个白衣青年却有些看不明白那一指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把你们都杀了”
陈青山轻声说道
“观里就宁静了,师父也不会那么烦恼了”
一指瞬间穿越山河,一切距离都在瞬间泯灭
只有那一指
张小鱼平静地抬起手中的剑
在今年三月的时候,便曾经有过这样一个画面
那一指,破了一切,停在了他的眉间
但是现在不是三月了
他也不是那个将一切都暂时地藏在了人间的张小鱼
哪怕是鱼儿,也不会在同一条河里被淹死两次
所以他抬手举剑,山河剑再次被一指点穿
但是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也有一指
观里的人都有一指
而他多了一柄剑
张小鱼也是这样想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
那一指穿越了山河,被山河剑短暂地滞留了一刹之后,却是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
继续向前
哪怕自己的那一指已经点在了陈青山眉前,甚至都能够感受到他眉宇间的热气——风雪里那种热气很是清晰
这是要一同赴死的意思?
张小鱼才始闪过了这念头,而后神色便变了
天地山河自然是天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