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晃悠着
所以他没有等到鼠鼠开口,便平静地说道:“青天道的人来了”
鼠鼠愣了一愣,而后抬起头来冷笑着说道:“那确实是好事”
胡芦沉默了少许,轻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告诉的他们”
鼠鼠坐在炉前,也没有管随着河水漂着的小船,平静地说道:“你可以猜一猜”
胡芦静静地看着鼠鼠很久,而后缓缓说道:“算了,我不猜了”
鼠鼠正想说什么,顶着瓜皮头的少年却是突然一脚踹翻了她的小炉子,炉上酒壶滚了下来,酒水洒了一船那些炉子里的炭火也滚落了出来,滚落在鼠鼠那半只还没有来得及吃的烧鸡上,一面发出着滋滋的声音,一面又将一切烧成黑色的丑陋的模样
“我不想猜了,反正都这样了”胡芦心中有着许多的东西在翻涌着,也许是才刚喝下去的酒水,也许是积压了一个冬日情绪,一切都涌到了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所以少年急促地呼吸着
鼠鼠错愕地看着面前也许喝醉了酒的少年,也许是刻意喝醉酒的少年
暮色里有寒光流转
是少年的剑
如果不是,我一定会杀了你
鼠鼠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少年一剑砍在了肩头
鼠鼠吃痛向后退去,一面捂着肩膀,看着面色痛苦的少年,睁大了眼睛,怒骂道:“你疯了吗?”
“我没有,是你疯了”少年握着剑逼近过来,“你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却依旧把那些事情告诉了青天道的人”
鼠鼠深吸了一口气,却也平静了下来,没有再管肩膀上的剑伤,伸手握住了船边的那根竹篙
竹篙是新的
那根断了的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是故事是相似的
只是这一次发疯的人,变成了当初的小少年胡芦
街头的人们穿着厚厚的冬衣走在雪中,一转头便看见了这一幕
满街哗然
小少年胡芦他们认得,那是人间剑宗最小的一个弟子
鼠鼠他们也是认得的,那是游行在南衣河上很多年的小妖
所以在这条河上,那艘船里,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人们的目光,让胡芦清醒了一些,他的剑停了下来
但是鼠鼠没有,她握着手中的竹篙,看着自己肩头那一处血痕,心中万千悲意流淌
所以她看向面前不远处的少年,平静地说道:“柳三月......”
世人都听到了那一句柳三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鼠鼠要说这样一个名字
但是他们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因为原本已经放下剑去的少年,再度举起了剑,一剑便劈向了站在舟头的鼠鼠
鼠鼠举起竹篙想要抵挡
但是少年已经十五岁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剑宗门口,被鼠鼠按在地上差点杀了的小少年
所以那一剑,鼠鼠没有能够挡住,一剑劈断了竹竿,也劈散了鼠鼠身上的妖力
于是少年的剑,再度砍在了鼠鼠的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