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着腿坐在台阶上,沉默地看着剑宗里的雪,那些曾经覆满了白雪的小道,凌乱地散落着许多脚印
于是少年轻声的,说了他所知道的,某个夜晚的故事
那是人间大乱未起的南衣城某个寻常的夜晚
大泽里雾还没有散
剑宗里的师兄们都还在沉迷于打牌
“怀风师兄杀了从大泽里回来的柳三月”
“这件事鼠鼠知道的师兄们一直好奇,为什么鼠鼠这些日子,一直都要与剑宗作对,也是因为柳三月的死”
“我以为她不会将那件事情告诉青天道的人”
胡芦无比痛苦地说着
“但是怀风师兄下午的时候告诉我,青天道的人来了,就在岭南”
“我大概是疯了吧”
胡芦垂下了头来,趴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剑宗里一片沉寂
“柳三月是死在怀风师兄手里?”
梅曲明有些怔怔地说道
这件事情他们确实都不曾知道
便是连这些剑宗师兄们都不知道的事,胡芦却知道了
也许这正是这个悲剧发生的原因
“怀风师兄今日下午,确实离开了剑宗但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情,我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去人间暮色里转一转”
一直在门房打牌的江河海轻声说道
“这样的话,姜叶师兄那边,也许确实会有些麻烦”
一众师兄沉默地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少年胡芦
事情至此,他们也明白了为什么胡芦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一件事情来
柳三月死在剑宗里的事,可以让青天道知道,但是不能被世人知道
青天道自然知道与人间剑宗真正的纠缠下去,只会让人间南北陷入动荡
所以哪怕知道了,也不会真的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就像当初秦初来在山河观下小镇里打牌一样
修行界的事,能够按在修行界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倘若世人知道了,人间大势便会逼得青天道不得不站出来,站在明面上与人间剑宗在这件事情上进行对峙
人间剑宗自然理亏,但是倘若便这样服软,天下剑宗与道门之间,又会产生许多间隙
毕竟当今磨剑崖不出,人间剑宗很大程度上,便代表了剑宗的脸面
他们也许可以服软,但是剑宗心中难免会有怨言
柳三月的死,只能成为一个双方心知肚明的故事
而不能昭之于天下,晓之于人间
陈怀风给剑宗留了一个大难题
而胡芦也跟着留了一个——如何向南衣城解释今日之事
梅曲明在胡芦身旁坐了下来,看了胡芦许久,而后缓缓说道:“你知道鼠鼠是什么时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青天道的人吗?”
胡芦沉默着摇摇头
梅曲明皱起了眉头,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了拍胡芦的肩膀,看向不远处的丛心说道:“丛心你先带他去一池溪里洗一洗吧”
丛心点了点头,将胡芦带去了一池那边
梅曲明皱着眉头,长久地看着胡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