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站在河边,看着那边的人们议论着今日之事
过了许久,大概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那边那个背着剑剑宗弟子,于是声音渐渐地小了下来,看着姜叶,什么也没有再说
姜叶背着剑向着众人走了过去,停在了河岸边低头看着鼠鼠最后妖力散尽的地方
这里也是血污,但是与下面的相比,这里是宁静的
那个游行在南衣河上的小妖,便在这里,安安静静地散尽了妖力,真正地结束了她的一生
姜叶沉默地看了很久
南衣城的人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
一千道目光自然是有重量的,也是有力量的
所以姜叶背着剑站在那里,觉得心头很是沉重
倘若人间剑宗是个为所欲为,为非作歹的地方,那么这样一个故事,自然可以随意掩盖过去
但是人间剑宗不是
也许在修行界,他们确实沾了一些边
但是在人间不是的
在人间,在世人眼中,人间剑宗是稳定,是宁和平静的象征
它应该代表着许多遮蔽风雨的正义
大约是姜叶沉默了太久,终于有人有些不安的问道:“师兄,今日之事?”
满口谎话的开端,便是从第一个谎言开始的
姜叶也想告诉世人,今日是因为鼠鼠发了疯
但是话到了唇边,却也是没有能够说出来
这个曾经经常混迹在南衣城菜市中的师兄,嘴唇蠕动了许久,才终于轻声说道:“剑宗有些变故,胡芦他心神不定,也许看错了一些东西——此事.......剑宗日后会给人间一个交待”
人们大概依旧相信人间剑宗
这处剑宗已经在人间,在南衣城存在了一千多年,几乎横跨了大半个大道的历史
所以当姜叶背着剑,从剑宗走出来,从那个杀了人的少年手中接过了这个故事,给了一些解释,南衣城的人们并没有质疑什么
只是想想以后南衣河上,便再也没有那个撑着小舟,笑眯眯地看着来往愁苦的人们说着你看起来有些烦恼的少女小妖时,人们依旧有些叹惋
身后的大河里有些动静
人们向着河中看去,那艘被河边冰层拦住的小船,大概是被夜风吹动了,正在缓缓地向下漂去
带着熄灭了的炉子,带着烧焦了烧鸡,带着颓然滚着的酒壶,带着舱中沉闷地响着的,依旧没有花完的许多钱,向着南衣河下游缓缓漂去
“剑宗有时候确实是会做错一些事情”
姜叶的声音再度在河边响了起来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这个原本应该安安稳稳的混迹在人间直至再无人记得,就像曾经剑宗那些弟子一样的姜叶,静静地看着那艘随流而去的小船,眸中似乎有些光芒在闪动
人们看不大清楚,所以暂且将它叫做某种光芒
“这件事情,也许确实是剑宗做错了”
姜叶的声音很温和,也很宁静
南衣城的人们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