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听得出风里的意味?”
乐朝天轻声笑道:“我是修道的,修道之人,自然观乎天地,力求通晓万物,才能够被称为唯物之道所以大概也能够听到一些”
“原来如此”南岛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师弟听到了什么?”
乐朝天歪头想了想,说道:“大概有人抱风上山了”
“抱风?”
南岛却是有些没听明白
乐朝天坐在廊道上,迎着满楼夜风,随手弹着剑,轻笑着说道:“我们这样便是抱风,少年独坐抱风,思忖三两流光明月照楼应满霜,一时眉间鬓上”
“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有,只是遣词有趣而已”
有趣当然是人间最重要的
于是南岛也没有再纠结,看着乐朝天问道:“下阕呢?”
“没有了”乐朝天笑眯眯地说道,“随口胡诌的”
“好吧,那叫什么曲子?”
“西江月”
关外三十里处,有一处窝在山下溪畔的道观
道观很小,哪怕是人间再不如何出名的道门之地,大约那些道观也比这里这座道观要大许多
然而这处临溪而立,只是安静立于雪中的道观小屋,却是有着一个颇为知名的名字
溪云观
山河观观宗李石,离观之后,便在这里自己盖了个小道观,观前有溪,溪中有云,所以便叫溪云观
这个曾经游历至南方,寻找着一个最会天胡之人的年轻道人,此时便安静地站在雪中,看着溪畔那一株梅花
人间细雪,枝头白梅
大约也是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梅如雪,还是雪如梅
远处雪中有另一个年轻的道人踏雪而来
虽然踏雪,但是不是为了寻梅
而是为了寻师兄
待到道人走近了一些,那些道袍上的血色才穿过细雪漏了出来
星星点点的,像是红梅一般
道人走了几步,看着风雪,又开始咳嗽着
于是有许多的血被咳了出来,落在了道袍上,也落在了雪里
大概那些袍上之血,便是如此而来
道人咳了许久,一直咳到满唇鲜血,在那苍白的脸上,像是一朵鲜艳的红花一般,才停止了下来,弯腰在原地轻声喘息了少许,而后抬手擦了唇角的血色,继续向着站在观外梅株边的李石走去
李石也许已经在这里看了许久,所以雪上眉梢
那个远来的道人大概有些分不清楚
到底是雪如眉,还是眉如雪
李石终于也转过了头来,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那个道人,什么也没有说
也许他也在好奇
道人那一路咳着血迎着风雪走来的眉梢之上
到底是眉如血,还是血如眉
两个年轻的道人相看彼此,都是有些分不清
于是年轻的道人在溪边蹲了下来,一面咳嗽着,一面捧着溪水洗着脸
而李石也挑了挑眉毛
于是不是眉如血,也不是眉如雪
只是两个年轻道人的眉毛而已
“师兄在看什么”
年轻道人站起身来,看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