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南岛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东西,抱着酒壶坐在一旁
“二者孰高孰低?”
“二者并无高低”顾山鸿轻声说道,“入大道有我境,便是以我观道,万般皆着我之色彩,于是便要入人间入大道无我境,便是以道观道,无我而已”
“当今人间,便可以以山河观与缺一门作为对照李山河有句很是出名的话,叫做天下道生我,而非我生道,譬如母生子,子自然非母,二者同流,却不同质,那么自然大道非我,我亦非大道,那么大道之中,自然须有我而缺一门则是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我既是道,道既是我物我相观,道我两忘也便是命运三尺之说法的由来——命运三尺不可接近,便是因为我心中尚有我,以我观之命运,自然会对其产生干涉,从来导致三尺之间,变幻无穷,而不可捉摸唯有以命运观之命运,方能得到最接近的答案”
顾山鸿说着,却是轻声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岭南这场山雪,说道:“其实人间一直公认,还有第三种境界”
南岛诧异地说道:“是什么?”
听风吟在一旁笑着说道:“第三种,便是岭南的无人之境因为无人入大道”
“......”
南岛与青椒倒是一同对着二人的自嘲一阵默然无语
无人之境,也许便是人间
顾山鸿自嘲地笑着,说道:“其实圣人也好,坐守人间也好,不过都是大道之境的一些称呼而已”
来自东海的红衣剑修沉默少许,说道:“那剑修终境青衣呢?”
“青衣啊”顾山鸿抬头看着山雪之上的天空
“那是天上人,和人间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从来,生如弃子,被老乞丐带着在人间走了十九年,上崖一年便人间无敌,而后破天而去,不知所踪
如同一道划过人间的流光,倏忽而来,倏忽而去
大概青衣这样的人,也只能是天上人了
众人都是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天空
人间风雪,一如很多年前,青衣离开人间时候一样
黄粱南拓极少见雪
但是终究也见过两次
一次便是青衣离开人间,人间大雪三月
一次便是冥河倒卷,整个黄粱与幽黄山脉,都陷入了风雪之中
楚狗见雪而吠之词,便是因此而来
桃花煮酒渐渐沸腾
顾山鸿又低下头来,轻嗅着人间冬日时候少有的桃花酒的香气
青衣是天上人,他顾山鸿又不是,他只是岭南小小的,与大道无缘的人间人而已
所以那一壶桃花酒的香气,自然比看着天空更为诱人
于是迫不及待地从炉上提下酒壶,倒了一杯酒,坐在桥上,温酒以待,淋雪白头
不需要淋雪白头便已经白了头的听风吟看着南岛二人,说道:“今日你们过来做什么?”
这样的话也许更适合一开始的时候问
只是大概闲聊的太远,倒是现在才说出来
南岛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