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斜视地迈上石阶skhnc· com
门子垂首行礼：“姑”
士兵行走时带起的冷冽风声，吞没了他的另一个字，他怔在原地，看着这一队娘子军粗鲁豪放地走了进去，脚步声铿锵有力，全然没有柔弱之态skhnc· com
将女兵们交给殷南安顿，莫聆风疾步走入二堂，去见莫千澜，还没见到莫千澜，先在廊下见到了李一贴skhnc· com
李一贴袖手望天，见到风尘仆仆的莫聆风，上下打量她，嘴里“嚯”了一声，心里想：“有杀气skhnc· com”
莫聆风止住脚步，将自己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杀气压下去，诚恳询问莫千澜情形skhnc· com
李一贴和她实话实说——人活着，但也等于是死了，以后也能清醒，但凭借着他这个身体，醒了就是油尽灯枯，不如不醒skhnc· com
莫聆风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神情很平静，并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周身麻木，头脑迟钝，仿佛李一贴说的话诘屈聱牙，晦涩难懂skhnc· com
听完之后，她“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打开门走了进去skhnc· com
屋子里气味奇怪，是莫聆风从未闻过的skhnc· com
沉香浓郁，夹杂着药味，又沾附上脂粉香气，还有异味skhnc· com
两个胖墩墩的姨娘围在床边，把莫千澜围了个密不透风，其中一人听到动静回头，见是莫聆风，慌忙要站起来，莫聆风见她端着药碗，便摆手：“继续喂skhnc· com”
然后她走近些，看她们两个人四只手，不分你我的喂药，动作轻柔，勺子并不直着往喉咙里捅，而是侧到莫千澜嘴边，让药汁顺着往里淌skhnc· com
喂完一碗药，黄衣服的姨娘吩咐丫鬟把药碗送出去，再倒热水进来，绿衣服的姨娘取来膝裤和布衾，展开在竹熏笼上，随后很是羞赧地请莫聆风回避skhnc· com
莫聆风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去skhnc· com
两个姨娘领着丫鬟搬动莫千澜，收拾布衾，更换衣裳，又将隔间门窗打开一小扇，让寒风绕着圈徐徐地吹进来，以此驱散屋中气味skhnc· com
姨娘们收拾妥当，退了出去，莫聆风走到床边，盯着莫千澜看了片刻，蹭掉鞋子，爬到床上，挨着莫千澜躺下skhnc· com
她侧头去看莫千澜，感觉莫千澜没有变样，比她所预想的要好太多skhnc· com
没有衰老，没有死亡，莫聆风无能为力地看了许久，心想：“活着就好skhnc· com”
只要活着，她就不是孤身一人，就还有哥哥skhnc· com
她陪着莫千澜躺了许久，心里一遍一遍地宽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