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殿下、王爷、邬学士去文政殿”
赞者听闻是陛下传召,速速入内传报,受召三人,也立刻整理衣冠,前往文政殿
文政殿中,御史中丞已在,众人见礼后,皇帝指向身旁内侍所捧状子:“都看看吧”
内侍先递到太子手中,几人依次翻阅,最后递到邬瑾手中
“某姓王,名景华,第二等户,现住京都城内,至知府衙三里,在身无疾荫,今为其父王运生鸣冤,状告镇宽州节度使莫千澜、归德将军莫聆风
元章二十五年七月二十,朝廷与金虏于张家堡详谈两朝誓书,莫节度使为谋私立,外通金虏叛党璟贼,泄露和谈详情,致使和谈破裂
元章二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敕使秦方到达宽州,察觉莫家与漏舶商同流合污,莫将军为掩人耳目,杀敕使,逼吾父为其遮掩,吾父不从,莫家盗知州印,捏造奏书,伪造贪污罪证,嫁祸吾父
如此两桩,皆可查证
高平寨一役,莫聆风为借此胜利掩藏其居心,才有功于梁
莫家兄妹,貌似忠臣良将,实为鸱枭,包藏祸心,通敌卖国,把持宽州,窃国谋逆
草民伏乞天子施行,谨告
元章三十年九月初九王景华押状”
邬瑾将状子交至内侍手中,不知为何,竟有大石落地之感
终于来了
皇帝无声驱遣了手中的棋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他要借着这一子,解决掉济阳郡王这个大麻烦——军饷粮草摊到台面上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皇帝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严厉且肃然,最后落到邬瑾身上:“邬瑾,此事你如何看?”
邬瑾垂首答道:“朝廷有法,有挝鼓立石者,令御史受状以闻,臣以为应当依法”
皇帝闻言,转头看向太子:“太子呢?”
太子沉吟半晌,才道:“此事干系国朝死生之地,不可不察,只是——”
他眉头紧皱:“只是莫将军高平寨一战,实是有功,若是为了辩明虚实而勘鞫莫将军,恐惹天下人非议”
皇帝点头,对御史中丞道:“此事要查,但不要勘鞫小莫,就从相干人等查起,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使国之栋梁被小人所污”
御史中丞拱手应是,皇帝看向邬瑾:“邬瑾,你与小莫是旧相识,你出宫去告诉小莫,让她安心呆在府中,朕会还她清白”
“是”
如此大一桩事,却并未占据皇帝过多精神,一行人出文政殿,太子走向邬瑾:“邬学士,小莫将军是驰骋疆场之人,如今困在一隅之地,心中恐生怨言,但陛下是怕她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心中不安,邬学士多多开解一二吧”
邬瑾点头道:“殿下之言,臣一定带到”
魏王无声嗤笑,对御史中丞道:“中丞可别辜负殿下一番惜才之心,保小莫将军平安无事才好”
说罢,他扬长而去,太子叹息着摇头,往东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