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英雄,我确实是文武双全。”
来路凶险,荆棘丛生,她一一踏过,不必再提,前路也并非坦途,是刀山剑林,不容她行差踏错,所以她要细细思量。
众人神色随之严肃。
平州知州魏罡,年三十九,祖籍京都,因病迁来平州,从未履过武将之职,是个彻彻底底的病弱文人。
邬瑾点头:“军中事物,千头万绪,本应设十二房,分曹办事,但人手不足,事务也未繁琐至此,先设西府崇政院,您为崇政使,立兵籍房、吏房、枢机房三房,原宽州知府衙门曹官长为吏房副使,原知州府兵籍曹官为兵籍房副使,原仓司盐铁使为支差副使,听您调用。”
昭国大军会集结在扶风山外,平州外围,不出所料,只有少量兵马在。
可莫千澜不在了。
邬瑾笑道:“请您换到西侧吧。”
如此一来,游牧卿有兵无权,程泰山有权无兵,可以放手任用。
邬瑾点头:“我也有此一虑,但祭天大事,不能将就,唯有扶风山合适,多加戒备便可。”
程泰山一愣,就见游牧卿三人飞快起身,往后挪动让出一个座位,守在门口的下人进屋,调换茶水位置,同时更换已经凉下去的茶水。
只需三千兵马,就可以围死平州南、北、东三个城门。
“邬某不才,腆颜执政,原知府衙门改为中书院,请黄韫书为度支使,理三州常平案、粮科案、钱帛案,州学齐文兵为副使,原转运司衙下茶、盐司有可用者,皆可提调。”
程泰山人到中年,还能一步登天,嘴角咧到耳朵根,一时半会收不回来。
他并不装大——过往的论资排辈,都可以抛去。
铜符冰凉,程泰山深吸一口气,接在手里,珍重收入怀中:“程某幸事,何谈辛苦。”
邬瑾双手拢在袖中:“大昭国运已弱,紫微帝星黯淡,纷争四起,生民无主,神灵推尊,莫将军为中天帝座之主,将于今年四月二十六日,于扶风山设坛备仪,昭告皇祗神女,定天下之号曰大岐,社稷永昌,定年号曰坤圣,加尊号曰永澜。”
就在此时,叩门声响起,她抬起头来:“进。”
邬瑾请他落座,自己并未坐下,站到中间太师椅前,看向东侧文州官。
邬瑾看破他心中所想,再次笑道:“莫将军能震动百城,举纳三州,自是紫气腾天,且壮士不死即日已,死即举大名耳,黄度支使何必忧心忡忡。”
他从袖袋中取出半块兵符,起身上前,郑重交至程泰山手中。
扶风山在古书中记载,是凤翔之地。
这座宅子、宅子中的名贵摆件、桌椅,都会让人想起莫千澜——贵重、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看人时如看蝼蚁,张着深渊巨口,吞噬下无数人的性命,就为了这一条路。
雨水铺天盖地,打在屋上,打在心上,潮气混杂着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