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晃进孤苦伶仃的光承美慢慢抬起头,阳光打在布满碎花的纱帘上,但那一瞬间,承美并没有感觉到这个场景有多绚丽
办公区墙上挂着巴掌大的壁钟,电池快没电了,走得越来越慢不争气的时针和分针,最终荒唐的指向四点零五分承美在想幸亏那个壁钟没有秒针,如果像从肉里抽出来的毛细血管一样的秒针为了一秒钟的时间踌躇数分钟,她的心里一定会更不舒服行长办公室里的时间流逝得只会比这只壁钟更慢,崔仁赫心烦意乱的拨开了桌子上散乱的文件,那是些没有认真看过甚至几乎没有一丝印象的文件,它们都是在检查期间被翻出来的,与其说它们反映了崔仁赫无意义的执拗,倒不如说恰如其分的装饰了这间朽落的办公室
崔仁赫一脸阴郁的走进办公区,他用犀利的眼神瞥了一眼每个人桌上整齐叠着或是散乱堆放着的足足膝盖那么高的文件,脱口而出道
“周代理惩戒委员会开始多久了?”
明曜看了看壁钟
“正好一小时我觉得这会儿结果差不多已经出来了”
“我怎么这么紧张啊,要出结果的话尽可能快点啊难道要把大家的血榨干吗?”
申正焕低声念叨着,跺脚似的走来走去几乎是话音刚落后的下一个转瞬,电话铃声突兀的响彻起来看到那串来自总部的电话号码,崔仁赫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他咂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此时大家都能清晰的看见,他褶皱的眼角边上不知何时爬满了老年斑
“喂,我是崔仁赫…好的,我知道了”
每当崔仁赫抬头看向大家时,长长的额头上都会出现深深的皱纹咖啡搭档、敏荷一行刚刚还在互相交换着眼色,在被崔仁赫死亡凝视之后,她们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孙美玉和申正焕脸朝着不同的方向,各自沉浸在某种不安的思绪中明曜紧紧抱着双臂站在申正焕身后,承美面无表情、两眼无神,眼睛像是嵌在眼眶里的玻璃珠子,身体像是被掏空的空壳看着如此表情怪异的同事们,智媛开始感到一股难以抵挡的寒气,而那个放置着郑煜诚工牌的办公桌,此时仿佛亲人缺席似的让人感觉空落落的
智媛看了看壁钟,似乎厌倦了同事们制造的枯燥气氛,带头问崔仁赫道
“结果怎么样?”
崔仁赫的站姿虽然大气磅礴,但接下来的声音还是跟初来乍到时一样拘谨也许是眼睛太小的缘故,那张脸看起来显得有点忧郁
“我是停薪一年郑代理他…他被总部开除了…你们只救活了我,没能救回郑代理”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隐约传来咖啡搭档之间的几句对话
“这算什么啊?使唤了我们十几年,怎么就不能网开一面呢?”、“说什么把职员当做家人这种狗屁话,谁会把家人抛弃啊”
晌午过后,姨妈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