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此前桓温的信中,并不是这么咄咄逼人
好歹桓温也是带过兵上过战场,不会这么愚蠢,黑云山的价值是呼应他日后北伐,而不是陷入江东的内耗之中,孤注一掷
即便打赢了又能如何?
除了让黑云山成为众矢之的,李跃看不到任何好处
“这是阁下之意,还是桓公之意?”李跃盯着他的眼睛,不再隐藏自己的气势
每个从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身上都会沾染些煞气
目光一碰触,郗逸之主动避让了,“桓公已将中原之事托付于某!”
桓温手上捏着江南半壁江山,既要盯着刚刚平定的蜀中,还要盯着建康朝廷,日理万机,不可能面面俱到
“阁下请回,没有桓公钧令,恕难从命!”李跃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今天别说一个郗逸之,就算桓温来了,黑云山也不可能整个压上去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郗鉴高风亮节,有匡扶社稷之功,没想到他的后代,沦落成如此模样,忘记了他们原本也是北人
“你……”郗逸之面色涨红
“洧水堡兵凶战危,阁下乃江南贵人,不宜立于危墙之下,来人送客”
“哼!”郗逸之拂袖而去,手中的诏书也带走了……
与此同时,张遇也在受谢家的诘问
“区区一黑云山,数千贼众,张刺史三万大军,被阻于洧水之南不得寸进,损兵折将,颜面尽失”谢肃似笑非笑,轻轻挥动着玉柄麈尾
张遇沉声道:“黑云山非寻常贼寇……”
谢肃麈尾一扫,打断道:“张刺史此败,令我谢家在建康颜面尽失,伯父大为不满”
张遇额头上暴起一根根青筋,几场小败已经让他怒火中烧,一个谢家的小辈,也敢当面指责他
长吸一口气后,还是冷静下来,“莫要忘了,是你们谢家的人先临阵而逃,折损了我军士气,后面的战事方才不利,某不斩你们谢家人,已算法外开恩!”
谢肃哑然,真算起来,是他的小叔父谢万的过错
若揪着此事不放,张遇杀了谢万,江东也挑不出毛病
“还有,某与伱们谢家只是协作,并非是你们谢家的下属”张遇语气平静,却又透着一股威仪
若不是谢万关键时候临阵脱逃,他的大军已经一鼓作气杀到北岸
战争就是如此,第一战折了锐气,后面更难打
而且对面死守营垒,让张遇无计可施
真把家当葬送在这里,他这个豫州刺史也当到头了
“小子失言,张使君恕罪”谢肃及时低头,以麈尾掩面
张遇神色缓和了一些,“要破黑云山贼子,需你我两家合力,只需击败他们一次,黑云山便会土崩瓦解!”
“使君所言甚是,今贼人死守洧水,如之奈何?”
“守得住南面,守得住北面否?我已去信洛州刺史刘国,约他南下,共剿灭黑云山”张遇在中原混迹几十年,人脉多少还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