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生机勃勃,几十年乱战和石虎暴政留下的创伤逐渐恢复
加上今年大幅减免田赋,百姓还算安居乐业,入目所及,一片安宁景象
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古之常理
李跃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进入任何一城打扰当地官府,沿途自有驿站歇脚、喂马,道路又经过翻修,不算太难走,六七日便赶到谯县
比起周围几县,谯县的确有些破落
田地里也不见什么人
李跃快马入城,几十个县吏赶来迎接,城中百姓衣衫褴褛,面有愁容
县吏们日子也不好过,一个个面黄肌瘦的
李跃没管他们,一脚踹开县衙大门,在县吏的带领下直入内庭,迎面就扑来一阵酒气
崔宏躺在软席上,似乎睡着了,身边全是喝空的酒罐,案牍上堆满了竹简……
“崔县……”县吏刚要提醒崔宏,被李跃制止了,“下去”
“唯!”几人拱手而退
李跃与几名亲卫就坐在堂中,等着崔宏酒醒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直到夕阳下山,崔宏才悠悠醒来,一翻身,见到李跃的一张黑脸,吓得一哆嗦,“殿……殿下?”
还揉了揉眼睛,仿佛不相信眼前是真人
李跃盯着他,目光如炬,半年不见,崔宏气质都变了,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颓废,“我启用你为县令,是让你整日喝酒荒废政务的?”
“不……不是……”崔宏还处在巨大的惊愕之中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区区小挫,便沉沦至此?”
钢是炼出来的,刀是磨出来的,没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崔宏低下了头
“抬起头来!”李跃喝了一声,今日若不能让他振作起来,这一辈子就废了
崔宏抬头
李跃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堂中顿时一片沉寂
沉寂片刻之后,便是沉闷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如此小小挫折便经受不住,他日如何担当大任?”李跃声音平静而温和
“殿下……”崔宏全身一震,眼中有了些许光彩
李跃道:“孤不会等你,大梁也不会等你,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滚回崔家,继续做你的纨绔子弟,享受富贵其二,再给你一个机会,一年之后,我要见到谯县是淮州最富庶一县,你选哪个?”
李跃没时间跟他废话,此次南下,本来就是忙里偷闲,挤出来的时间
崔宏是聪明人,如果李跃不重视他,也就不会来这一趟了,“臣选其二!”
李跃霍然起身,“既然如此,来人,崔宏荒怠政务,致谯县欠收,玩忽职守,重打三十鞭,留察一年,以观后效!”
“领命!”亲卫提着崔宏就出去了
李跃提着长鞭跟在后面
县衙前聚集了不少百姓,县吏们也在一旁观望
啪、啪、啪……
李跃一遍一遍抽打在崔宏背上,片刻间就鲜血淋漓,不过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