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突,没有多问
到了院子里,换了衣服,王宵猎到厅里与陈与义说些闲话正说话间,一个士卒进来,向王宵猎行礼道:“禀防御,外面有一个曾官人求见”
王宵猎看看陈与义道:“请官人进来”
不多时,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进来向王宵猎行礼:“在下南丰曾家子弟曾惇,见过防御”
王宵猎道:“进来之前,刚才听知客僧讲,你迎兄长尸骸,一时耽误在这里我与参议说,一会若是方便,前去拜访呢”
“岂敢!岂敢!”曾惇连连行礼,面色却缓和很多从曾巩一代起,曾家连出进士,名满天下虽然后来因为曾布是改革派,曾家受到牵连,却依然是天下一等望族王宵猎出身于寒门阶层,对于这等望族,应该心生向往,甚至巴结才是
王宵猎吩咐落座,问曾惇:“不知官人前来,有何见教?”
曾惇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流落异乡,有家回不得,拱手道:“我堂兄悟原是亳州士曹,因为金人南下作乱,一家皆死于任上去年我奉命到亳州,迎其尸骨因为两淮动荡,一时走不得,便绕到了襄阳府来家祖母是襄阳府邓城县人氏,想着可以依托哪里想到,去年金军渡江南下,江西皆受荼毒,有家也回不得了前些日子,听说防御在荆门大胜,金军夺路从两淮回江北了本来想着,等到了秋天可以扶家兄灵柩返乡谁知又听说,现在湖南、江西盗匪多如牛毛——”
王宵猎点了点头:“不错金军离开之后,湖南、江西两路溃兵兼盗贼,打成了一团乱麻,比两淮还要更乱一时之间,只怕你难以返乡”
听了这话,曾惇叹了口气:“是啊听闻此事,我愁得茶饭不思除了我,还有祖母家的几位亲眷也想南下一时之间走不了,在鹿门寺里坐吃山空,如何了得?”
宋朝的寺庙,兼有旅馆的职能旅途中的官员士人,经常不住旅店,而投宿在寺庙中人少,短时间住些日子还好,住的时间久了,必然惹人嫌
王宵猎听出曾惇话里的意思道:“莫非官人离家久了,盘缠不丰?”
曾惇道:“我出来时,带的盘缠本是够的加上祖母家也是本地大族,待上几年也没有事谁想前年金军来襄阳,祖母家被抢了一遭去年又有一个族人犯事,现在过得也是艰难——”
王宵猎想了想才道:“官人,我这里与其他的地方不同,不兴送礼做人情若是送钱,入不了公使钱的账,只能自掏腰包我不瞒你说,虽然管着数州之地,我却没有闲钱”
曾惇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宵猎说的如此直白作为曾家子弟,到了哪个地方,地方官给几十两银子都是应该的,不想王宵猎一文钱也不想给
曾惇道:“在下明白防御守数州之地,当然不容易只是住在寺里,坐吃山空,难免讨人嫌在下想着,一时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