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官人,铜可是硬得多,如何刻得?有那么巧的手,世间也没有那么硬的刀,能在铜上做画我等画师,虽懂些篆刻的事,却并不精通”
王宵猎道:“我知道要的是你们画,另找人刻你们画的好了,刻的人才能刻好而且有你们在一边看着,刻的人用功,才能刻好”
李唐低头想了许久,才道:“按观察所说,似乎可行不过,刻版不是平常事,想在铜版上刻画又何其难也!不只是手巧,铜实在太硬,而画又精细,只怕是难刻得成”
王宵猎点了点头道:“此事我知道这一二年来,两淮动荡,许多刻字工人流落他乡我这里印了不少书,收留了许多蕲州罗田县的刻字工人里面选了些手巧的人出来,一直练习刻铜版虽然刻得不容易,两年时间总有几个出色的”
罗田是宋朝刻字工人聚集的地方,许多祖传刻字的人家小孩子从懂事起,便就学着刻字,练得好了游走天下这些刻字工人中许多不认识字,但不耽误他们刻得一手好字
李唐想了又想道:“在鹿门寺的时候,林官人家里的小娘子随我学画,也精篆刻若是观察用得着,可以唤这小娘子前来帮忙”
王宵猎心中一动在鹿门寺里,李唐就提过这个林娘子,现在又提,看来是非常喜欢问道:“这个林娘子不知道是哪里人氏?家里是做什么的?”
李唐道:“她爹爹是个商人,因为兄弟中了进士,随着到了京城不想金虏南犯,兄弟死了,便就流落中原因为跟邓城的魏家有些亲戚,最近一年暂住在那里曾惇返乡,想着一起回江南”
王宵猎点头:“也是个可怜的人家这个小娘子,多少年纪?”
李唐道:“今年十八岁自小读书,又善画,还懂篆刻,长得又好,好似天上掉下来的”
王宵猎想了想道:“十八岁,年纪商轻,男女有别,只怕不好出来做事”
李唐笑道:“官人说笑这个年月,许多官人家里的小娘子,都学着宫里的样子,穿着男装,出来看这市井繁华做事时,让林小娘子穿上男装,哪个说她!”
宋朝的皇宫里,女官流行男装,是一时风气这风气传出宫来,许多女人跟着学太平年月,开封城里许多大户人家的女眷,都换上男装出来游山玩水
宋朝的女人不像后来的明清时期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特别是北宋,虽然不像男人方便,女人也不是被关在家里特别是下层,就更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王宵猎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明日待诏便就带着她一起来好了果然能干,自然用他”
李唐道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瞒观察,曾官人出来的时间长了,钱囊羞涩,是以要到衙门里来做事林家流落更久,日子其实不宽裕——”
听了这话,王宵猎哪里还不明白?李唐拼命推荐林小娘子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