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又可以监视徐俯,刺探襄阳的情报只是这种刺探,在现在的襄阳官员眼里,如同儿戏一般
喝了酒,陈与义拿起筷子道:“前些日子,节帅治下取消了牛禁,耕牛十岁以上可以宰杀几个月时间,这里的人便烧得一手好牛肉这里的酱牛肉香味浓郁,你们尝一尝”
徐俯惊道:“农民种地全靠牛力,废了牛禁,这如何使得!”
陈与义笑道:“只要官府管控得力,如何使不得?”
徐俯连连摇头:“小民贪利虽然知道耕田离了耕牛不行,可忍不住一时钱财到手的诱惑把耕牛卖去宰了,换几个钱喝酒吃肉,一时快活等到耕田的时候,又后悔不及”
陈与叹了口气:“谏议,这只是你想的罢了实际上农民种田,多少辛苦?牛有多重要,他们没有我们清楚?怎么可能为了一时口舌之欲,把赖以为生的耕牛宰了农民会偷卖耕牛,必然不是我们想的原因什么小民贪利,不过是士大夫的空想罢了”
徐俯听了,不由上下打量陈与义过了许久才道:“参议何出此言?”
陈与义道:“因为襄阳真地废了牛禁,真地没有百姓贪图一时之利而卖牛这是事实,容不得反驳的任你再多理由,有一二三四五,甲乙丙丁戊,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说得天花乱坠,都不如事实说得清楚世间的事情不能靠空想,要凭事实说话”
徐俯半信半疑,道:“真的如此?废了牛禁农民也不私宰耕牛?”
陈与义道:“农民为什么要私宰耕牛?牛要长到近十岁,才能够真正长成对农民最有用的,是十岁到十五岁而牛肉要好吃,出肉多,也差不多是十岁把牛养到这么大,既能干农活,而且还能卖出好价钱,还不违官法,哪个会犯?他们养一只大牛,再养一只牛犊,牛犊长成,恰好把大牛卖掉卖大牛的钱,买只牛犊回来还有剩余对于农民来说,这样才最有利”
徐俯如听天书活几十年,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不由目瞪口呆
陈与义道:“我们读书的人,经常会自己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想出来的,是天下最正确的道理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放开牛禁会不会有人私宰耕牛?当然会有但这样做的原因,绝不是什么小民贪利而是或者官法,或者现实,有不利于农民养牛的地方对于农民来说,养牛无利可图农民会比较的,养牛有利他们就养牛,宰掉有利他们就宰掉官府真正要做的,是仔细分析原因,而不是由几个学究脑袋一拍,说是什么小民无知,小民贪利,下一道禁令了事”
看着徐俯和高世则两人吃惊的样子,陈与义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几年以前,我也是跟你们一样的想法甚至听到节帅说要废除牛禁的时候,还觉得他疯了直到听节帅说完理由,才慢慢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