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来,问道:“从哪面城墙?要向哪里去?”
余鹤道:“从北面看他们的样子,要渡黄河”
张印听了不由眉头紧锁道:“张驰已经占领了平陆县城,拔离速一天未动,怎么半夜渡河?那边的渡口,风高浪急,比不得陕津渡金兵又不熟悉水性,不是作死?”
余鹤道:“邵凌兵马尚未攻陷灵宝县,拔离带西撤的道路未被封死,何必拼死过河?”
张驰想了想,道:“要么这厮是虚晃一枪,要么就是心中明白,西撤不可能了我看,还是后一种可能性大派人去告诉张驰,明天要挡住金军如有必要,我再派援兵!”
余鹤叉称是,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张驰没有驻兵城里,而是在陕州城渡口的附近,士卒稍微靠后搭帐篷休息晚上有两个营的部队轮换值班,随时注意河上的动静见到金军渡河,全军立即列阵
月亮早已经落下去了,天上繁星点点换班过来的指挥曹顺觉得乏了,坐在岸边打瞌睡突然,身边的亲兵高声道:“指挥,快看,河里是金兵的船!”
曹顺猛地跳了起来就见河里面有影影绰绰许多条船,正乘风破浪向岸边驶来
“列阵——”猛地抽出腰刀,曹顺跑到队伍前面
星光中,金兵的船慢慢露出轮廓,可以看见上面挤满了人
曹顺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放箭!”
随着话声,前方的长枪手蹲下身子,后边的弓弩手站起,弩箭如雨点般射向河里
沃侧举着盾牌站在前面,高声吩咐艄公:“不许停!哪怕船上剩一个人,也要让他上岸!”
两个士卒举着大盾,上前护住艄公的身子艄公无奈,只好继续拼命摇橹
宋军的鼓响起来,随着鼓声,军阵的秩序稳定下来一声鼓,枪手蹲下,弩手放箭两声鼓,枪手站起,弩手坐下脚蹬上弦如此循环往复
这是宋军的标准战法,只是王宵猎军中练得精熟
劲弩之下,不时有金军从船上落水,很快就消失在了黄河中沃侧浑然不顾,只是死死举着盾牌,逼着艄公不断前行他身穿重甲,哪怕偶尔有箭落到身上,也没有大碍
看看离岸越来越近了,不等靠岸,沃侧手持腰刀,大喝一声跳下了船船上的兵士已经损失大半,剩下的皆奋不顾身,紧紧随在沃侧身后上岸这一片河岸,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张驰站在后边的高地上,冷冷看着前面的战场宋军的人数明显占据优势,而且纪律严明,战术娴熟,金军成片地倒下只是后边不断有渡船靠岸,岸上的金兵越来越多
两炷香的功夫,前方曹顺的营便出现重大伤亡,损失了一百多人
张驰对身边的亲兵道:“令于海的营上前,曹顺的营撤回来,尽快休整!金军登岸,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每个营的力气不许用尽了!还有,命令炮兵准备,炮手过来!”
亲兵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