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张均的家境,当然雇得起人不过,张家的情况特殊,只雇了两个不是日常的佣人一个隔两三天来,收了衣服等回去洗涤一个天天来,为她们做些饭菜之类因为今天是端午,给两人放了假,家里没有佣人
过了一会,张夫人在石桌边叫,让玉奴过去
指着玉奴,张夫人道:“我们的儿子大郎,娶了两个媳妇——”
张原急忙道:“一夫一妻,国法如此,不可乱来!大郎怎么头发昏,就娶了两个?”
夫人道:“说是一妻,另一个也不另眼看待,又怎么了?大郎这个孩子有出息,他这样做事,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张原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张均这个孩子自小聪明,而且听话不过这几年经了如此多的事,变成了什么样子,自己可真不知道
夫人道:“这一个是大妇,一向恭顺,极孝顺的另一个是妹妹,什么都听姐姐的话大郎虽然娶了两个妻子,我们家却是和睦得很,从来不吵架”
玉奴见婆婆介绍自己,向张原行个礼,道:“见过阿翁”
张原从身上摸出一个镯子,道:“这镯子本来我买了想给你阿婆的,今日见你,便给你做见面礼吧”
玉奴谢过看镯子,玉质晶莹剔透,竟不是凡品
夫人道:“靖康年间,你阿翁做生意,我在家相夫教子,日子和和美美靖康时金人来了,抓了你阿翁运行礼,一个家就此分崩离析这些年,你阿翁在北地吃了许多苦,我在过的也是非人的日子现在好了,你阿翁随着一个员外回到洛阳,我们一家团聚”
张原道:“现在我在不远处的一庄布庄做主事,日子还好对了,大郎最近做什么?”
夫人道:“当年在蔡州的时候,大郎犯了事,就参加了宣相的军队这些年,帮着宣相做了许多事,如今升到了钤辖,在前线呢打仗呢”
“什么?”张原被吓了一跳“我儿子做钤辖了?”
夫人点了点头:“是啊听说钤辖是好大的官,管着许多人的我们的儿子,可以出息了!”
张原怔不由怔在那里
他是金人挑选出做奸谍的,当然知道王宵猎军中的钤辖是什么身份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钤辖都是王宵猎军中的高级军官了张均不过二十出头年纪,做到这种高官,是自己根本没有想到的
儿子是高级军官,自己却是间谍,这个玩笑可是开得大了
想来想去,张原明白,只能牺牲自己,成全儿子如今的出路,是自己出首,为儿子铺平道路
过了好一会,张原才问道:“儿子现在哪里?不知能否回来?我们一家团聚,儿子不在身边总是少点什么”
夫人道:“听说在石州这些事情,我不太关注,说不好是在哪里他在前线打仗呢,哪里能随便回来?”
张原道:“不亲自见他一面,我终是不放心你想想办法,让他回来探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