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驻足多久,他缓步来到教学楼的办公室,跟交接的工作人员汇报了一下任务情况,填了两三张表格,并且向他们申请返回环京休假三天后,就离开教学楼,漫步在落雪的奇尔特恩斯山脉mabiqu♀cc
由于圣诞节的到来,今晚的博物馆是对外开放的,夏明威难得有空闲,就挪步来到博物馆前,凭着学生证进入其中mabiqu♀cc
他漫不经心地走着,博物馆内光怪陆离的事物令人眼花缭乱,回过神时已经走到偏僻的一角mabiqu♀cc
抬头望去,浸染着不知名幽蓝液体的玻璃柜中,存放着无数个巨大的器官,每一个器官都泛着辉月的神圣光泽,却又狰狞炫目,给人一种近乎窒息的美感,如果将这些器官组合在一起,那将会是一具宏大的躯体mabiqu♀cc
这是神话载体“辉夜姬”的器官mabiqu♀cc
它们在幽蓝的液体中漂浮着,像是深洋里触手一张一合的水母,时不时就扩散出洁白的光芒,随后重回黯淡mabiqu♀cc
博物馆的这块区域,还有一个白发女孩驻足于此mabiqu♀cc
夏明威侧眸望去,是同班的冬翎mabiqu♀cc她左手拿着画板,右手握着钢笔,正以速写的方式绘下辉夜姬的各种器官mabiqu♀cc
他收回视线,停下脚步,抬头凝视着辉夜姬被剥下的脸庞,她的眼眶是空洞的,雪白的嘴唇和鼻尖仿佛人偶那样纤细mabiqu♀cc
回过神时,冬翎已经走了mabiqu♀cc
取而代之,身旁站着一个穿着学生制服,右眼戴着单只镜片的长发青年,他背着双手,默默地注视着辉夜姬的遗体mabiqu♀cc
“夏明威同学,”青年说,“你有没有想过,既然神话载体的真实身份,是和我们一样的平凡的人类,那他们在得知自己被赋予‘神话序列’这一诅咒时,该有多么的绝望,就好像是……被整个世界都遗弃了mabiqu♀cc”
顿了顿,他接着说:
“没人会理解,不是么?因为我们单方面地将他们视为怪物,贴上标签,逼迫他们对着世界展露獠牙,理所当然地发出嘶吼,却没人没了解那面目狰狞的嘶吼下藏着的绝望,没人听过它们发自肺腑的呐喊mabiqu♀cc”
“是挺掺的……”夏明威低声说,“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差不多这种感觉mabiqu♀cc”他无法想象清竹凛的遗体被挂在这上面的样子,那或许会是八个被斩下的蛇头,狰狞得让他认不出来她原本的模样mabiqu♀cc
“看来你能够理解,”青年挑挑眉,“真稀奇,我原本以为没有哪个序列者,会去试着将自己代入神话载体的立场,从而想象他们的心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