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开山凿石而成的宫殿坐落于此
大殿石门之外,数十人站立等待,他们服色各异、三五成群,有的沉思不语、留心旁人,有的相互交谈、商讨要事——
“我不明白,既然已经知晓摩尼珠的去向,为何不直接派人夺取?”一名胡人武士问道
“教主早有安排,但你以为这事很容易么?”接话的是一名身穿貂裘大氅的富商:“虽然押送摩尼珠的人手来自白马社,可是经过多方查证,这家商社是大夏朝廷的宰相私下命人创办”
“大夏朝廷要摩尼珠做什么?”胡人武士甚为不忿,鼻孔喷出两条白雾,足见气息深长:“哼!我们前些年建寺传道一切如常,结果那位大夏皇帝刚刚登基,便下旨禁法毁寺,可见他对大光明尊毫无崇敬之心!”
旁边另有一位身材高瘦的汉人,容貌清古,捻须言道:“大夏天子多怀愚痴、嗔恚、狂慢、淫乱等诸般情志,乃世间一等一的秽恶魔类,难受明尊妙法、摩尼上智之教化”
这汉人语气抑扬顿挫,说起话来摇头晃脑,不像是胡教信众,倒是一派书院夫子的模样
那名富商擦去胡须上的薄霜,掩饰尴尬神色,继续说:“不管如何,摩尼珠乃是我教圣物,不能落入外人手中我已经派手下去拦截了”
胡人武士面露轻蔑之意:“就你手下那点人,拦得住吗?”
“总不会是让你带着那帮黑狼兵去堵截商路吧?”富商冷笑一声:“你可别忘了,四镇大都护根本不打算放过你们,黑狼部一旦出现,便要面对夏廷兵马围剿!”
胡人武士正要发作,宫殿石门缓缓打开,一名手扶铜杖、白袍白冠的长须老人走出,他深目高鼻,但须发却不似胡人那般细密卷曲
随着老人走出,他手中那鹰翅铜杖顶端也升起火焰,光明与温暖笼罩殿外,让在场众人免受山中风雪严寒之苦
“参见教主!”殿外众人此刻也不再争执,朝老人躬身行礼
白袍教主没有废话,望向富商说道:“康福谛,你派出的五路人马全都失败了”
富商立马低下头去,脸色极为难看:“属下稍后一定加派精干人手,务必拦下白马社商队,夺回我教圣物!”
“你已尽力,只是遭遇意外”白袍教主言道:“方才我以妙明神目观之,白马社本已行将覆灭,只是忽然被一名来自宝昌社的高手相救”
“宝昌社?”康福谛微微一惊:“那高手难不成是叫程三五?”
“看来此人名气不小”白袍教主微微颔首
“这家伙是宝昌社第一高手,属下打听得知,他曾在中原犯下大罪,不得已逃亡西域,托庇于宝昌社”康福谛连忙解释
“看来我也小瞧他了”白袍教主言道:“我日前刚刚放出一头尸鹫前去追击,也被此人斩杀”
下方教众面面相觑,白袍教主反倒一派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