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长安大发布告,更是在酒肆繁华之所公然议论朝廷种种为政失当之处。
此举引得朝廷震动,当即将郭利贞捉拿下狱。好一番逼问过后,确定他并非受他人指使,没有什么朋党勾结,就是一介耿直儒生。皇帝陛下知晓此事后,最终判他流放西域素叶城,去给燧堡戍卒做苦役。
这样的人对于大夏朝廷的态度可想而知,安屈提找到郭利贞时,尽管他已须发斑白,仍是保持儒门士人的风骨,给边关戍卒教授句读文字,还会帮戍卒写家书,颇受尊重。
然而或许大夏皇帝深谙儒生追求,将郭利贞流放边陲要塞,使得他一腔抱负无从施展,这等挫败更加摧折心智。因此当安屈提假冒祆教祭司身份向其传教后不久,他竟然主动献上侵吞西域的策略。
安屈提早些年经过波斯,也曾深入了解过祆教,不过他的目的是参详祆教法术奥妙,对于祆教所信奉的大光明尊与苏鲁支从无敬奉之心。只是后来游历中原向他人展示法术时,被误以为是祆教高人,所以他便将错就错假冒下去。
但郭利贞不同,他在素叶城通过胡商接触到祆教经书,吸纳了其中精华内容,又另加钻研,从而认为仅凭儒门礼教不能约束帝王,须得是大光明尊的威德庄严,方可矫正帝王那肆无忌惮的恶劣心性。
当安屈提了解到郭利贞的想法时,他险些笑出声来,心中暗道这个老儒生当真是读经读傻了,祆教那堆经书戒条尚且不能挽救衰败垂危的波斯,又如何能够改变大夏朝廷那位皇帝陛下?
或许是出于报复,郭利贞相比其他人,对于侵占西域、统合祆教这些事情要热忱得多,而且不是出于追求名利。
所以即便安屈提手下并没有多少强兵劲旅,此前按照郭利贞的策划,通过挑动各地部族的冲突纷争,也能够引起西域动荡,使得那位齐大都护忙于带兵平乱,让安屈提可以轻松夺得星髓。
“住手!”
石陀揭一个人无法胜过郭利贞,于是叫上几名同样心怀不满的部族头领,一齐围攻郭利贞。安屈提哪里看不出来,这伙人就是冲着自己示威,以此表达部族人手折损的不满。
但眼下可容不得他们胡搅蛮缠,安屈提一顿鹰翅铜杖,顶上火盆大放光芒,定住交手双方,挥手让他们分开。
“我知你们处境艰难,但是不能彼此争斗,否则便是放任灵魂中的黑暗滋长,难道你们都忘记苏鲁支上圣的教诲了吗?”安屈提搬出祆教的祖师爷,众人不敢违逆。
“目前还是要了解四镇大都护的动向,只有这样才能筹划下一步。”安屈提问道:“郭长老,我记得都护府中应该也有信奉大光明尊的教徒。”
郭利贞微微躬身:“教主,这些人对大光明尊的信仰远远谈不上虔诚,无非是借此身份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