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府倾巢而出,就凭我们眼下人手,只怕难以抗衡”
郭利贞言道:“话虽如此,可大都护府眼下分兵各处,教主不必太过忧虑”
“不!其他地方的分兵都不用理会,那是齐景阳用来搅乱局面,为了掩护他前来庭州对付我们的真实用意”安屈提十分笃定地说道:“必须要将他引开,不能让他接近圣祭湖”
“此事交由我来办就好”郭利贞主动挺身而出:“只是我尚有一事要禀明教主”
“说”
“如今想要聚集人手与大都护府兵马抗衡,务必要有绝大权威方可号令众人,甚至在必要之时,斩杀一二忤逆之辈才能立威”郭利贞言道:“除此以外,下属还需要一件代表教主的信物,这样才能让众人信服”
换做是其他时候,安屈提估计都要怀疑郭利贞是不是存有异心,但他确实没有几个能够信赖之人,想要拖延时日,就必须对郭利贞委以重任、托付大权
“这是神鹰捧火杖,象征护卫大光明尊与祆教的无上威严”安屈提将鹰翅铜杖递给郭利贞:“此杖是当年波斯国都被攻破之时,我匆忙带走的圣物,如今暂时托付于你只要对大光明尊保持虔诚,自然可得圣物护佑见此物如本教主亲临,不服从者,你可随意处置”
安屈提这话还真不是扯谎,他的确见证了波斯如何一步步兵败国亡在这个过程中,他也趁机盗取了祆教珍宝,否则也不能在西域打开局面
“下属务必竭尽全力拖延敌军,祝教主完成圣祭”郭利贞恭敬接过鹰翅铜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光芒
望着郭利贞离去的背影,安屈提很清楚,那些不愿受郭利贞约束的人肯定要遭殃了
“也罢,薪不尽火不灭,就让你们这些人为了那点愚痴念想烧光拼光好了”安屈提下定决心,在完成转化仪式之后,就此远离西域,改头换面到别处重新开始,这份祆教基业不要也罢
……
“眼角还要再长一点,对……这家伙顶着一张臭脸,好像谁都看不起”
一座位于山谷的驿站中,程三五端着面饼啃得不亦乐乎,一名都护府军吏得知程三五曾经与妖人头目交过手,而他擅长描绘人物图形,于是向程三五询问妖人相貌,手握炭笔,在纸上一点点描绘成型
程三五几人并没有跟随齐大都护前往庭州,而是和齐知义一同,随行的还有一支三百多人的精锐兵士,都是由齐知义亲自选拔,一个个弓马娴熟、步骑俱佳
除却随行术者,其中还有一些人精通奇技淫巧,比如这位擅画图形的胡人军吏
“你这本事,估计都能去给和尚们画壁画了”程三五看着已经画成的长须老人,跟先前那晚所见几无差别,尤其是老人脸上那威严中带着几分阴险自负的神色,惟妙惟肖,他发狠道:“再让我看到这张臭脸,肯定一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