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暗咬银牙、眼中带怒的秦望舒,笑道:“我个头大,就不跟你挤一块了,就怕路上颠簸,发生啥坏事”
说完这话,程三五也不顾几乎要拔刀伤人的秦望舒,回头吹了声口哨,那匹枣红大马摇头晃脑地跑来,朝着程三五喷鼻
“哎哟,你干嘛!”程三五没来头被喷了满脸唾沫,伸手拍了一下马臀,聊作教训
翻身上马,一旁同样赶着马车的长青先生来到,马车篷盖之下是收殓周炼师的棺材,这一路上由长青先生护持
“你也是真不怕死啊”长青先生低声言道:“内侍省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凶狠货色,满朝文武对他们颇为忌惮,你居然敢在他们眼前调戏母夜叉?”
“你……”程三五盯着长青先生好一阵,然后突发奇想地问道:“该不会是个雏儿吧?”
“你——”长青先生后悔向他示好了,这莽汉真真无可救药!
“人家母夜叉都没在意,你怕什么?”程三五一派轻松淡定:“她要是不乐意,压根儿就不会让我靠近她身旁再说了,你也知道她是母夜叉,这老妖婆不知活了多少年岁,早就吃过玩过了,又不是那种说两句悄悄话就面红耳赤的大家闺秀、贞洁烈女”
长青先生都被他这一通歪理气笑了:“这么说,你很了解女人咯?”
程三五晃了晃指头,脸上带着古怪笑意:“等到了长安,我请你去平康坊,什么莲香楼、醉香居、暖玉阁,带你逛个遍,让你开开眼界!”
“你都去过了?”长青先生并无狎妓渔色之好,但长安平康坊的大名他自是听说过的,坊中北门之东、三曲之地,乃是一等一的风流地、销金窟,卿贵名士往来不绝
“没、没有”这回轮到程三五有些心虚了
“平康坊三曲之地,才艺出众者多在南中二曲,尤其南曲居处,皆华堂高阁、朱栋碧瓦,楼前宇后多植花卉,怪石盆池、奇珍异玩不胜其数,更兼水陆之设、舟车俱通”长青先生摇头晃脑、负手侃侃:
“更别说这南曲诸妓通文词、善谈吐、识经史,其余丝竹管弦、艳歌妙舞更是信手拈来光是有钱,怕是见不得这南曲诸妓
“就算是新科进士设团同往,也要提前派人递上名帖求见,要不然就是当红的馆阁翰林、高门显贵若是那举止不雅、言谈粗俗的膏粱子弟,只怕会被对方礼送出门……不知程兄是何方出身啊?”
长青先生说了一大通,最后还没忘拱手挖苦
“妈的……”程三五被说得无言以对,只能骂骂咧咧道:“不就睡个婊子么?非要那么多穷讲究吗?”
“上尸好华饰,中尸好滋味,下尸好淫欲”长青先生神色端正起来:“三尸蠢动、五内秽浊,三曲之地能够招聚权贵引颈,足见世风有偏!”
程三五听得一愣一愣的,反倒不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