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人在一旁纯以眼力窥探,连唇语都读不出来。
“上章君可知,当年刘玄通就死在这定州城?”阏逢君率先言道。
“知道。”阿芙隐约猜到什么:“莫非参与斩杀刘玄通的,不止是太祖及其玄甲亲卫?”
“刘玄通的武艺,上章君是见识过了,寻常兵士数量再多也无用,太祖不会白白浪费他人性命。”阏逢君解释说:“而拂世锋当年暗中襄助太祖,最为紧要的一役,便是斩杀刘玄通这个大敌,为太祖一统天下铺平道路。”
阿芙近一个月以来,也对楚渔父的来历做过许多猜想,其中就包括拂世锋,只是苦于没有确切证据,而现在得到阏逢君的亲口验证。
只是阿芙觉得有些奇怪,阏逢君未加验证便有结论,在她看来实在武断,于是试探道:“此言未免有些捕风捉影了,凭什么断定楚渔父就是拂世锋一员?”
“此人夜里失踪,次日永宁寺地震,可见他必定与刘玄通激战一场!”阏逢君信誓旦旦:“若非有深仇大怨,刘玄通为何身死之后仍然试图报复?”
阿芙表情有些微妙:“我问过长青,他说尸身复起伤人,皆因感应生机阳气而动,如磁石吸铁,不会因为身份有所区分。”
阏逢君稍作停顿,转念言道:“此言虽然有几分道理,却未必能解释楚渔父失踪与永宁寺地震一事。而且刘玄通生前武功极高,隐约有天下第一人的威名,百余年尸骸未腐便足以证明了。”
“这话有些牵强。”阿芙摆摆手:“不过随你怎么说吧。”
阿芙面上波澜不惊,但内里可谓心潮涌动。她仍记得刘玄通针对程三五的强烈敌意,那是不死不休的极大仇恨,可见程三五与刘玄通生前有甚深牵连。
现在听阏逢君这么一说,能够让刘玄通撇下楚渔父不管,直扑程三五的生前仇敌,那岂不是只有大夏太祖?
心念及此,阿芙不敢想下去了。
但阏逢君却没有转移话题的意思:“不过程三五能够斩杀刘玄通,这倒是让我很意外。”
“若非长青加持法术,程三五也没有胜算。”阿芙解释说:“何况此前乌罗护也是长青施法击杀,这回便数他功劳最大,我在密报中也提及了。”
“陆七公子竟有这般道法造诣?”阏逢君难掩惊异之色。
“法术又不像武学,只靠勤修苦练能成,保不齐一朝顿悟便有所突破。”阿芙举杯轻抿,意兴阑珊。
阏逢君察觉到阿芙消沉之意,转而问道:“程三五的伤势如何了?”
“伤得很重,可能有损根基,至今尚未苏醒。”阿芙低眉垂目、浓睫微颤,她这话并不完全为真。
自从长青将玄牝珠置入程三五体内,筋骨腑脏的伤势在旬日内便尽数痊愈,唯一问题就是经脉气机紊乱无序,就像当初用幔卷荷盛酒施毒之后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