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般朝四面八方强攻,拳脚过处掀起暴风,却连程三五一片衣角都摸不着,自己身上刀伤反而越来越多。
不出片刻,刘玄通已是遍体鳞伤,脚边积了大大小小一堆碎烂筋肉。换作寻常武者挨了这么多刀,早就瘫倒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遑论动武。也就是刘玄通仍能疯狂反击,逼得程三五左右闪避。
接连三四十刀过后,眼看刘玄通双肩无力下垂,攻势停息,两条手臂难以抬起,程三五乘胜追击,飞身逼近。
这一刀,要斩你首级!
“小心!”
出声提醒之人是闻夫子,他太熟悉刘玄通了,越是到生死关头,越能爆发出扭转局面的恐怖力量,即便只是一具尸体,也绝对不容轻忽!
然而此时出声已迟了半分,程三五手刀斩落刘玄通脖颈,本来就是以粗线缝合的斩首巨创,始终是这具尸体最为薄弱处,手刀锋芒轻而易举划过。
但在尸首分离瞬间,刘玄通奋动最后余威,一拳轰出,正中程三五胸膛。
已经舍弃神将护身法力的程三五,毫无保留地接下这拳,所有威力灌入身中,后背猛然隆起,头脸七窍喷血,五脏六腑几无完好,遍体筋骨断折大半,身子在一片咆哮拳风中,如同破布般倒飞而出,跌落尘埃,声息断绝。
而仍旧屹立不倒的刘玄通尸身,执念似乎也无法维系,早先渗入龙筋虎骨间的犀利锋芒,此刻由内而外一齐爆发,将这具无首尸身切得支离破碎。
但见漫天碎肉飞散,百年仇怨终究落尘。
长青与阿芙见程三五被重拳轰飞,各自变色,飞奔上前观视,却看到一幅极为惨烈的景象——
歪歪扭扭的四肢,下陷如坑的胸口,七窍鲜血染红脸庞,只余一息生机,油尽灯枯,行将末路。
长青茫然跪倒,看着几乎粉身碎骨的程三五,完全不知如何解救,手足无措、慌乱抓狂。
阿芙也是脸色阴沉,刘玄通最后一拳实在太强,哪怕是高位血族,恐怕也要被一拳轰碎肉身,连自愈复原的机会也没有。
“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长青出声询问,语气中尽是无助。
阿芙默然不语,她并非不想救程三五,只是这种伤势,什么灵丹妙药都没用了,程三五恐已回天乏术。
“对了,你们……”长青仍然保有几分清明,他回头看向闻夫子与洪崖先生:“你们早就认识程三五,对不对?一定有办法救他!”
面对长青近乎哀求的话语,闻夫子认真起来,问道:“小郎君,你方才应该看见了,程三五视我等为仇雠,我们为何要救他?”
“他、他刚才杀了一个凶恶之徒,他是有功之人!你们不能就这样扔下他不管!”长青平日里自诩口才犀利,但此刻舌头好似打结一般,语无伦次。
“你们连刚才那人是谁都没搞清楚,便与程三五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