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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一遭,你在生死关头有所突破,也算收获颇丰了。”阿芙言道。
“可惜卑职无能,被焦螟所染,没法一直随侍在旁。”秦望舒回答说。
当初内侍省一行人还在魏州的那个雨夜,秦望舒面对发狂围攻自己的悬檐众,偶然记起程三五的指点,武功终于有所突破,内劲凝一、罡气外发,练就霜锋剑芒,身法速度也更上一层楼。
光是较量剑法,长青还真不是秦望舒的对手。为了确保不会失手伤及彼此,他们二人对练之时还要施法加持。
“我明白了,你还是觉得跟程三五对练更顺手,对不对?”阿芙忽然看向长青:“他武功足够高,你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毫无顾忌地出招。”
“程三五对一切武功招式都有着不可思议的敏锐洞察,与他交手,就像面对汪洋大海,不论什么招式都能接下。”长青不免唏嘘:“只可惜……”
阿芙望向高处一座楼阁,神色也有些复杂:“已经半年了,他居然还没苏醒。”
“这些日子我也试了几种办法,程三五的识海一直毫无回应。”长青神情沮丧。
离开河北之后,长青便将程三五带到伏藏宫,这座位于嵩岳的道观也是修真炼气的福地。经过半年的调养,程三五身中气机得以平复,但他依旧不见醒转。
“我怀疑,程三五或许是不想醒过来。”阿芙边走边说。
“他……不像是那种消极避世之人。”长青不解。
阿芙微微一笑:“所以你还不了解程三五。”
二人说话间,来到安置程三五的院落,刚一进门,就见一道昂藏身影站在静室门外,上身披着单薄中衣,不束不系,任由寒风吹拂,露出雄阔胸膛。
“程三五?你——”
长青一见程三五,欣喜若狂,正要上前探视,却被身旁阿芙拦住,扭头就见这位母夜叉眉眼间微露疑色。
此时程三五垂手而立,双目紧闭,气息细长,几乎听不见呼吸声。但在场几人都能隐约感应到自程三五身上散发出的澎湃气机,仿佛有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峰,压顶而来。
偏偏这座“山峰”并不是瞬间压落,而是像磨坊石碾一般,势头平缓、渐渐逼近,却带着不容反抗的绝对压迫,让人难以喘息。
即便是长青,也清晰感应到程三五在武学上的精进突破,只是这种与过往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他感觉好像换了一个人,隐约与刘玄通有几分相近。
蓦然,阿芙有了动作,就见她轻轻一扬手,隔空虚引,秦望舒的佩剑脱鞘飞出。等长剑落入掌中,那身玄黑裘氅已被她甩在身后,尚不及落地,足见身法之快。
长青还未反应过来,阿芙便已持剑刺向程三五,直逼胸前几处要害。
与秦望舒剑上青芒如蛇信吞吐不同,阿芙剑招身法如烟轻,悄然无声便已抵近,连一丝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