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衙署内某处
“赵腾既然透露出何孝通,他不死,想要杀他封口之人便会接踵而至”阏逢君说:“在这一点上,东都留守王霰或许并无关系,他是去年才赴任,而何孝通在留守府任职已近二十年,是东都一带的镇石,经营日久、人脉广大,有足够多的手段和机会”
阿芙心头冷哼一声,阏逢君这话分明是要将王霰跟何孝通分割开来,不要将罪行攀扯到东都留守身上一想到那无能蠢辈竟然如此轻而易举躲过一劫,她心中颇有几分不悦,暗暗想着要如何报复此人的愚蠢冒犯
“程郎君,你怎么看?”阏逢君随即又问
“嘿嘿,既然是里通外敌,那就该杀不杀难道等着过年么?”程三五笑完似乎想起昨日是上元节:“哦,已经过完年了”
阏逢君思量道:“我打算放出风去,将赵腾押往长安,引诱何孝通主动出手,几位觉得如何?”
阿芙问:“如果何孝通不出手呢?”
“那届时查明实据,他也无可抵赖”
阿芙发现阏逢君在这件事情上,显然尤为保守内侍省查办一名留守府从事,为何要这般谨慎?就算何孝通是什么大派掌门又如何?
哪怕是永宁寺这种河北首屈一指的佛门大派,阿芙照样能带人硬闯,一场大战下来波及得几乎毁寺灭门,她本人半点罪过也无,这便是内侍省!
“那我这就安排人散播消息”阿芙说
“不必”阏逢君笑着望向程三五:“此事我觉得交给程郎君来办便好”
“我?”程三五有些发懵:“可我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做”
阏逢君却不太担心:“昨夜行刺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何孝通如果要打探消息,必然会派人暗中留意内侍省的一举一动程郎君不妨到市井之中行走,兴许会有人主动探问”
程三五半懂不懂地点点头,阿芙见状,发现阏逢君分明是在试探程三五,想要多说两句,程三五却突然开口问道:“洛阳城中最出名的妓院在哪里?”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俱是一怔,任凭你阏逢君见惯妖魔鬼怪,还是没想到程三五如此直白无拘,随即笑道:“程郎君这等人杰,岂可配庸脂俗粉?东都达官贵人皆知,欲见佳丽,首选国色苑”
“国色苑?这名头我听说好几次了,之前一直没去过”程三五扭头望向长青,兴致勃勃地说道:“你跟我一起来”
“为、为何?”长青不解:“这不太妥当吧?我身为道人,不宜出没那种场合”
阏逢君附和道:“长青先生不必介怀,国色苑中也有女冠,去那里结交道友、往来唱酬,方能显少年风流”
“一起来一起来!”程三五抬手按住长青肩膀,拍着自己胸脯道:“我都说了要带你去逛青楼,这回正好顺便把事办了不过你可记得给我撑场面,我就怕到时候出丑,被人当做笑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