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贪求安逸、不思进取之辈。”陆衍说道:“拂世锋传承悠久,过往千年高人辈出,或避居洞天、或身处海外,但他们宁可维系对饕餮的封印,也不肯寻觅根除饕餮之祸的办法,放任事态糜烂至今。”
“自以为是!”长青终于开口了,语气中难掩愤慨:“凭什么质疑拂世锋的志向?”
陆衍则说:“志向远大,与事情能否办成无关。如果拂世锋能早些做出改变,饕餮之祸不至于在今时今日爆发。甚至因为长久安逸、惯于旧例,让拂世锋不少人忘了,饕餮到底是何等可怖的敌人。”
长青正要反驳,嘴巴一张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听得出来,陆衍所指非止是拂世锋,恐怕也包括当今天下。
陆衍致力于推行新政,何尝不是觉得大夏长久安逸、惯于旧例,朝堂上下陈腐之气,不可谓不重,长青自己也亲眼见证过了。
“好了,眼下先别谈这些。”阿芙见状圆场:“程三五如今何在?”
“你是说饕餮?听任首席说,他已经离开长安,不知去往何处。”陆衍说。
阿芙表情微妙,接着问道:“那陆相目前有什么安排?”
“还是以破除结界为首要。”陆衍看着长青:“玄都观的罗公远当众向我举荐你,希望你对得起众人期待。”
长青低下头去:“我尽力便是。”
此时门外有相府属吏通报:“陆相,拱辰卫任首席求见。”
“想必是来找你们的。”陆衍摆摆手,像是十分疲倦,闭目小憩。
等长青与阿芙离开后,瑛君将一碗热茶端到案上,语气冷硬地言道:“喝了。”
陆衍撑起眼皮,难得埋怨起来:“在外人面前就不能给我留点颜面么?”
瑛君面无表情地说:“长青身边多了一位下界仙家。”
陆衍表情一变:“几时的事?”
“我刚赶到湖州,他便启程前往天台山,正好遇见白云子飞升……”瑛君将当时情形讲述一番。
陆衍手指在茶碗边沿来回摩挲:“白云子飞升成仙,这事不足为奇。他们上清道虽然地位崇高,但行事颇知分寸,不像那些仗着几分法力便邀宠卖弄之辈,晓得与朝堂大事保持一定距离。至于下界仙家……应该是闻夫子的安排。”
“为何?”瑛君不解。
陆衍叹了一口气,低声言道:“倘若圣人和一众皇室宗亲迟迟救不出来,该当如何?”
瑛君脸上闪过微讶神色:“他是希望让长青登基称帝?”
陆衍细细推演一番:“闻夫子最初应该没想到这么远,只是希望由长青来对付饕餮,仙家下界不过是为其助力。但他所留准备,也不光是对付饕餮。”
瑛君微微颔首,随后望向东南:“有人触动了我留在府上的剑气。”
“应该是闻夫子到了。”陆衍将热茶喝下,虽不知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但他感觉身心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