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语句,禁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海涅夸赞法国的言论,路易作为拿破仑家族的后裔,当然是很受用的
但是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海涅不仅夸赞拿破仑时期的法国,也经常为现在的法国七月王朝唱赞歌
海涅甚至把自己在法国七月革命后从杜塞尔多夫移居巴黎的决定称为‘离开泥泞的沼泽地去林地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为了生动形象的展示他对这次朝圣式移居的态度,海涅当时还给亚瑟和路易讲了个他搬家途中的故事
当海涅走到法国西北的一座海滨城时,他忽然看到大路上有许多农家马车正在缓缓挪动,车上坐着许多妇幼老人,男人们则跟着车慢慢地走,而令人诧异的是,这些人居然都在德语
海涅声称:“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到一阵急剧的痉挛,这种感觉是我一生中从来不曾有过的全身的血液突然升向心室,冲击着肋骨,像是血液要从胸膛里冲出来,像是血液不得不赶快冲出来呼吸抑止在我的喉头不错,我所遇到的就是我的祖国本身”
在德意志的时候,海涅经常在报刊杂志上气愤的痛骂德意志人与生俱来的平庸、没骨气他之所以来到法国,也是为了远离自己陈腐的祖国
可是当在异国他乡碰见这群和他着同一种语言的人,看到他们身上沾满了灰,十多个人只能共享不到一镑重的黑面包果腹时,他却又:“这场景使我痛心地感动了流落国外,尝尽艰苦,看到祖国处于困苦的境地,所有这一类记忆全从我的心灵中消失了连它的缺点都突然使我感到可敬可爱我甚至对它那浅薄偏窄的政见表示和解我跟它握手,跟每一个从德意志来的农人握手,好像我是在和祖国本身握手,表示重新言归于好”
海涅问:“你们为什么要离开德国呢?”
他们回答:“土地是好的,我们很想留在那里”
“但是我们待不下去了”
这些从德意志逃亡的老实巴交的农夫当然没有海涅那样华丽的辞藻,他们只是用平实的语言向海涅诉生活在德国的苦难,诉德国统治者的种种勾当
一位八十岁的老人向海涅解释他们之所以背井离乡是为了孩子,孩子现在还,更容易适应国外的生活,以后可能在国外得到幸福:“要不然叫我们怎么办呢?叫我们来一次革命吗?”
他们的诉与悲叹令海涅感觉自己的心简直都要被撕裂了,他觉得愤怒,又觉得有些可悲
正如他在即将出版的《旅行素描》中写的那样:“我敢在地间所有神灵的面前赌咒:这些农人在德国所忍受的十分之一痛苦就足以在法国引起三十六次革命,使得三十六位国君失去王位和头颅然而可悲的是,这样的革命在德意志的全部三十六个邦国中甚至没有发生哪怕一起”
路易一想到这里,总觉得心里有些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