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可是河水不能倒流,接您的位子,不合适”
罗万还想劝说,但亚瑟却抬手打断道:“我干事不讲规矩,和上司不对付,和记者关系太近,和白厅话太多就算短时间里能替苏格兰场稳住局面,长远来看,对局里不见得是好事”
说到这里,亚瑟还举例道:“苏格兰场说到底是政府部门,我惹毛了白厅,他们顶多骂我两句,他们总不能去报复伦敦大学吧?除了那张刚刚颁布没几年的教学特许状以外,伦敦大学从未受过政府半点恩惠,更不曾接受过一便士的政府资金但是,如果我不是伦敦大学的教务长,而是苏格兰场的领导者,那白厅能对我使的手段可就多了”
罗万没说话,他只是用手指在膝盖上缓缓敲了几下
亚瑟语气不重,可听起来却像石子砸在水洼上:“我现在的位置,是个能出招但不必担责的位置说难听点,我在外头扔块石头砸内务部的窗户玻璃,他们顶多骂一声‘该死的黑斯廷斯’,可苏格兰场不一样您比我更清楚,警察部门一出事,那就是整个体制的错那帮人在报纸上骂完,第二天就得逼着您写信给内务部,说些像是什么我们高度重视、近期加强整改、一定严肃整顿之类的话,这可不是我想干的活儿依我看,现在的位置就挺好的,您不方便出手的地方,我来动手我不方便出手的地方,您来动手”
罗万思索着亚瑟的话,旋即无奈的笑了笑:“说的也是,而且苏格兰场的这把椅子,现在你也未必瞧得上了”
罗万话音刚落,车厢外的光芒忽地明亮了几分,紧接着,便听见一阵剧烈的爆炸马夫猛地勒住缰绳,马车一个急停,发出尖锐的刹车声,车轮在石砖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白印子
“先生!前面……威斯敏斯特宫好像着火了!”车夫声音带着惊慌,混着晚风传入了车厢
亚瑟和罗万齐齐一愣,两人几乎同时掀开窗帘,只见远处威斯敏斯特宫方向已然被赤焰吞没,火光冲天而起,映红半边天幕,将整个伦敦的天空都化作了一片火红
《议会大厦的大火近景》,威廉·透纳绘于1834年,现藏于费城美术馆
《议会大厦的大火远景》,威廉·透纳绘于1834年,现藏于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
亚瑟一抬头,才发觉车子已经驶入了白厅街,熟悉的苏格兰场大楼就在前方不远
威斯敏斯特宫燃烧的余光映照着苏格兰场的外墙,仿佛这座象征着伦敦治安力量的建筑也被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染上了战火的颜色
他刚伸手推门,准备下车,却看到车门已经大敞罗万不知何时已经冲了出去,他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来人!鸣钟!把钟楼上的人全叫下来!”
“搞什么鬼?婊子养的!这把火是他妈谁放的!”
“派人去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