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高了几度:“我……我是说,真是惊喜,惊喜之至”
“惊喜?”亚瑟微微一扬眉,笑着说道:“确实很惊喜,亨利,我一直认为我们俩品味相近,能做朋友你瞧,你今天居然还特地选在我最喜欢的位置上喝茶怎么样,这靠窗的位置?光线好,附近也没有建筑物遮挡,看风景可是一绝”
布莱克威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嘴角抽了一下,赶忙从座位上让开:“这……我也就是图个清净,呵呵……没别的意思”
亚瑟摆了摆手:“站着干什么?亨利,坐,坐吧”
他刚刚上前一步,休特便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把椅子让了出来:“爵士,您坐这儿吧”
亚瑟并未谦让,他刚刚坐下,便瞥见了布莱克威尔面前那盘只咬了一口的库尔尼克馅饼,他微微一笑道:“你啊!还是那点老习惯,你看这儿馅儿饼,虽然确实好吃,但是东西都没凉呢,你就先开动了,也不怕烫着?”
布莱克威尔闻言,脸上的笑意已经维持不住了,他的额头沁出几滴汗珠,渗入鬓角
亚瑟是在说馅饼吗?
这分明就是在说他布莱克威尔!
他一瞬之间想通了故事的所有关节,从今天在西印度码头下船,再到乔治·奥斯汀接他的老福顿马车,然后是咖啡厅“偶遇”理查德·休特,再然后……
帕麦斯顿子爵的感谢信?约翰·白克豪斯爵士的赏识?
那通通都是骗人的!
关键时刻,他没有见到这两位大人物中的任何一个,反倒是见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亚瑟·黑斯廷斯!
亚瑟拎起茶壶倒了杯茶,一边倒茶,还一边慢悠悠地开口道:“伦敦最近变化挺大,亨利,你应该也瞧见了你离开这些年,西印度码头的栅栏都换了好几茬,报社和印刷厂的老油印机也都换了新墨这人嘛,回来得越晚,就越容易被当作陌生人看待甚至有时候,人们连您是哪个部门的,都记不清了”
他没有刻意提高音调,也没有指名道姓,语气甚至礼貌到可以充当白厅的公函了
但有的时候,别人对你说话的态度过于礼貌,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布莱克威尔僵着脖子沉默了半晌,终于轻声开口,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本能的讨好和惶恐
“爵……爵士,我今日前来,只是想吃顿安静的饭……我早已离开俄国,也不愿再涉旧事我这些年在外漂泊,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现在也只不过想在伦敦谋一口饭吃……请您高抬贵手”
亚瑟只是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杯子落下时,他用那一贯的不紧不慢的口吻开口道:“布莱克威尔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想安稳度日,可偏偏选在我最常落座的地方坐下巧合?我不相信这是巧合,尤其是对一位外交官来说”
布莱克威尔喉咙一紧,强颜欢笑道:“亚瑟爵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