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车身两侧都嵌着鎏金的花纹,玻璃窗上还蒙着轻纱,而像是这样的马车,布雷奥克侦探事务所的后院还停着四辆
此时正是晌午,巴黎的街道比清晨更加喧嚣
拱廊下的咖啡馆里,侍应生高声吆喝着客人落座,几个戴着宽边帽的索邦大学学生一边抽着廉价雪茄,一边激烈辩论着国家前途拐角的面包铺里,学徒正把热气腾腾的法棍面包递给排队的主妇
商贩推车上的水果堆成小山,苹果与葡萄的甜香混着马粪味,飘散在空气里
街头的海报上贴着下周演出的戏剧广告,糨糊还没有干透,便已经被孩子们抠得稀烂了
在广场那头,有人正在大声叫卖廉价版的雨果《欧那尼》,而报摊另一角的墙边,几个鬼鬼祟祟的街头画家见四下没有警察,便又开始在墙上搞起了讽刺路易·菲利普的鸭梨涂鸦漫画
车厢里,厚重的车厢隔绝了外头的喧嚣
“枫丹白露,法兰西街108号,不列颠饭店,咱们今天就去那儿”维多克夹着一根雪茄,高谈阔论道:“现如今,巴黎的馆子没有几个地方能比得上那里你们这些英国人也许不懂烹饪,但你们的钱包教会了法国厨子该如何把牛排烤得外焦里嫩”
亚瑟望着窗外的风景道:“您常去那儿吗?”
“也不算经常,偶尔会去”维多克嘴角带笑:“那帮爱喝酒的记者常去那里凑热闹,所以在那里吃饭,有时候能比看报纸更快听见明天的头条喔,对了,乔治桑原本就住在不列颠饭店楼上,但是她前两年换去法兰西饭店住了”
“因为什么?”亚瑟不咸不淡的问道:“爱国?”
维多克闻言哈哈大笑:“老弟,你的幽默感总是恰到好处”
亚瑟叹了口气,抽出雪茄盒道:“维多克先生,你们总是喜欢误解我,很多情况下,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是吗?”维多克掏出火柴盒扔了过去:“你对李斯特的那篇文章也是吗?”
“这事情不是我挑起来的,但是如果他非要认为可以不把我当回事,那么,是的”
“说的也是”维多克吐出烟圈:“我也觉得那小子这两年太飘了尤其是那句‘我即音乐会’他抄袭太阳王的‘朕即国家’,难道就不脸红吗?”
说到这里,维多克顿了一下:“不过,虽然他是狂傲了一点,但是在钢琴上,全巴黎还真的找不出一个比他更受欢迎的嗯……假使肖邦可以改掉他腼腆的毛病,或许勉强可以算一个但除此之外,真的没有了如果你真的要和他在巴黎过招,最好做足准备”
“谁说我要在巴黎和他过招的”亚瑟笑了笑:“我要他到伦敦去”
“伦敦?那倒确实是个好地点”维多克迟疑了一下:“不过,你怎么能保证李斯特一定答应去你的主场呢?”
亚瑟倒也不怕维多克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