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亚瑟在警务情报局局长查尔斯·菲尔德警司的来信中,还得知了苏格兰场线人收到消息,伦敦的地下社会也对明年即将到来的加冕典礼激动不已,毕竟这种多年不遇的大场面对于犯罪者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
许多地下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经做出批示了。
他们指示手下的小兄弟们,在这段时间一定要勤学苦练,努力提升业务水平。
如此一来,才能在明年的加冕典礼上偷出风采、抢出风格。
而对于亚瑟来说,白金汉宫的翻修落成典礼,便是明年加冕典礼的预演。
如果这次事情办的好了,明年的加冕典礼上,才能有他的座位。
他不求能和上院的阁下们一起坐在第一排,但至少不能让他坐在踮着脚才能看清前面发生什么的地方。
当然了,最好的情况是,他可以成为组织者之一,参与进这场活动。
而这些的前提,就是他先得把维多利亚,这位18岁的女王陛下哄高兴了。
在现在这种时候,离开伦敦,远离维多利亚身边,在常人看来或许难以理解。
毕竟现如今,大伙儿全都在往她的身边凑,然而亚瑟·黑斯廷斯,这位看起来最容易摘果子的绅士,却在炉火正旺的时候,把他的位置给让出来了。
归根究底,大伙儿看法不同,这得归结于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
其他人都是将维多利亚当作女王看待,唯独亚瑟·黑斯廷斯爵士,他是把维多利亚当成小姑娘来对付的。
亚瑟搁下红茶杯,提起那支笔杆略旧却极为顺手的鹅毛笔,在桌上的便笺簿上摊开一张淡黄色信纸,信纸上端印着圣奥诺雷街218号的字样与墨绿色藤蔓花纹的边框。
亲爱的女王陛下:
请原谅我在这样一个懒散的早晨,动笔写下一封也许并不重要的信。
窗外圣奥诺雷街头的马车声与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我却没什么事务可办,于是便在一杯不甚甜的红茶陪伴下,坐在书桌前想起了您。
巴黎的夏天十分燥热,昨夜难得起了些风,我便趁着夜风凉快去了法兰西喜剧院,演出的是奥古斯特·瓦朗让改编的一出政治讽刺剧,舞台上那些戴假鼻子的议员们滑稽地争吵半个钟头,只为了谁该为“国家咳嗽”负责。台下笑声不绝,我自己也笑出了一点痰。
隔壁包厢里坐着一位波兰流亡诗人,据说曾经写过几首出名的作品。他嚼着杏仁糖不时低声评论演员的发型,末了对我说:“英国人都是正经脸,这种戏他们看不懂。”我笑而不语,心里却在想,如果是您在这里,也许就会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正经脸之下的幽默风趣。
几日前,我还在意大利剧院听了一场钢琴演奏,塔尔贝格弹奏了他那首《摩西幻想曲》,当时乔装打扮的李斯特就坐在离我不远